而那道光芒,宛若一道星河,伟力惊人,并且在其中,还有一颗又一颗大星的异象呈现,朝着陆天命砸了过来,景象惊人无比。
“竟然是星河指?”一些古元道宗的长老,眼神一凝,低呼说道。
星河指,也是他们古元道宗一门极为强大的战技了,品阶已经达到了超神级别。
而道外世界的战技,一同分为镇界、超神、三千大道术。
超神级别的战技,一同有六个段位。
这星河指,在超神一段巅峰的层次,在很多中等宇宙中,已经算是极为强悍的战......
黑衣男子踏冥河而来,每一步落下,虚空便凝结出一缕幽暗血雾,血雾中浮沉着无数扭曲哀嚎的魂影,仿佛整条冥河都是由亿万生灵临死前最痛苦的记忆熔炼而成。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,可那股阴冷彻骨的气息却如潮水般漫过初始宇宙边界,连星空都为之冻结,星辰表面浮起一层灰白霜晶,光速在靠近他百里之内竟被生生拖缓三成。
陆天命瞳孔骤缩。
不是因为此人气息恐怖——他早见过比这更凶戾的古老存在——而是那条冥河尽头,赫然悬浮着半截断裂的青铜棺盖,棺盖上蚀刻的九道葬仙纹,与他识海深处那口自幼相伴、至今未曾真正开启的青铜古棺,纹路分毫不差!
“葬仙棺……”他喉结微动,指尖无意识抚过镇天重剑剑脊,那里正隐隐发烫。
黑衣男子停在女宗主身侧,目光扫过她衣襟撕裂处渗出的血痕,又瞥见她颈间一道细若游丝的剑气仍在缓缓游走,似在蚕食她的本源魂火。他未发怒,只轻轻抬手,五指虚握,那道剑气便如被无形巨钳绞住,寸寸崩解为金色光尘。女宗主长舒一口气,悄然退至他身后半步,眉宇间惧意未消,却已恢复三分雍容,指尖悄悄拂过袖口一枚暗紫色鳞片——那是人魔教圣物“噬心鳞”,此刻正微微发亮。
“小辈,你手中剑,是魂海神铁所铸。”黑衣男子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初始宇宙所有生灵耳中同时响起三声回响,第一声如稚子啼哭,第二声似壮士断腕,第三声竟似垂暮老者咽气前最后一声叹息,“而你识海深处那口棺……”他顿了顿,枯瘦手指隔空一点,陆天命识海轰然震荡,青铜古棺表面突然浮现九道血线,与冥河上那半截棺盖纹路遥相呼应,“……是葬仙棺残躯之一。虚族始祖当年盗走此棺三块碎片,一块铸剑,一块炼魂,最后一块……”他嘴角扯出冰冷弧度,“被你娘亲,带进了初始宇宙。”
轰——!
陆天命脑中似有惊雷炸开。娘亲?那个在他五岁那年便化作青烟消散于后山竹林的女子?那个只留给他一口青铜小棺、一枚褪色红绳、以及一句“等你剑破苍穹时,棺自启”的模糊背影?
他下意识攥紧镇天重剑,指节泛白,剑身嗡鸣陡然拔高,竟隐隐与冥河之上那半截棺盖产生共鸣,震得周遭星域碎石悬浮而起,如万颗星辰同时叩首。
“你认识她?”陆天命声音沙哑,却如金铁交击。
黑衣男子忽而轻笑,笑声里竟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:“认识?我亲手将她钉在葬仙棺第七层‘寂灭渊’壁上,整整三千七百年。她用最后魂力撕开时空裂隙,把襁褓中的你,连同这口棺,扔进初始宇宙胎膜……”他指尖一弹,一缕幽光射向陆天命眉心,“喏,她临终前刻下的‘启棺密钥’,我替你保管至今。”
那缕幽光撞入识海,瞬间化作无数破碎画面:
——白衣女子赤足踏碎星河,十指染血,在青铜棺壁上刻下蜿蜒符文;
——她背后插着三柄黑色短刃,刃身铭刻“人魔教·镇魂使”字样;
——她转身望来,眸中没有痛苦,只有焚尽一切的决绝与温柔,唇形开合:“天命,活下去……别信棺外任何人……包括……”
最后半句被刺耳尖啸淹没,画面戛然而止。
陆天命浑身剧震,识海内青铜古棺轰然震动,棺盖缝隙中竟渗出一滴殷红血液,顺着镇天重剑剑脊蜿蜒而下,滴落虚空时化作一朵血莲,莲心燃烧着幽蓝色火焰——正是人魔教至高秘术“焚心焰”的本源之火!
“原来如此。”陆天命缓缓抬头,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已尽数沉淀为寒潭深水,“你放任造化魂宗挑衅,故意引我出手,只为逼我暴露葬仙棺气息,好借机确认我是否真是她儿子。”
黑衣男子不置可否,袖袍轻拂,冥河骤然暴涨,滔天黑浪裹挟着无数冤魂厉啸,直扑陆天命面门:“聪明的孩子,活不久。你娘亲盗走葬仙棺,触犯‘九葬律’,当受万棺噬魂之刑。如今棺主未归,但律令犹在——”他掌心翻转,一方漆黑玉印凭空浮现,印面镌刻“代行九葬”四字,印底血光流转,映出九道锁链虚影,每一根锁链末端都系着一座微型青铜棺,“今日,我以人魔教副教主身份,代行初葬之刑!”
话音未落,九道锁链破空而出,竟无视空间距离,直接缠上陆天命四肢与脖颈!锁链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倒刺,每根倒刺尖端都跳动着微小的葬仙纹,刺入皮肉瞬间,陆天命体内磅礴神力竟如沸水遇雪般急速蒸发,连镇天重剑的嗡鸣都变得微弱。
“葬仙锁,噬道禁!”观战的道外强者倒吸冷气。此锁专克诸天万道,中者修为越强,反噬越烈,传说曾锁死过一位证得“混元道果”的古老大能。
陆天命闷哼一声,膝盖微弯,脚下的初始宇宙胎膜竟裂开蛛网般的金色缝隙——那是世界本源被强行撕扯的征兆!他识海中青铜古棺剧烈震颤,棺盖缝隙越扩越大,一股无法形容的荒古气息喷薄而出,竟将九道锁链震得嗡嗡作响。
“没用的。”黑衣男子摇头,指尖点向自己眉心,“你以为……葬仙棺真正的钥匙,是你娘亲刻下的密钥?”他额间皮肤裂开,露出一枚嵌在血肉中的青铜齿轮,齿轮缓缓转动,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,“真正的钥匙,是‘棺主之心’。而我……”他胸口突然洞开,一颗搏动着的、布满青铜锈斑的心脏显露而出,心脏表面,九道葬仙纹如活物般游走,“……早已被植入棺主之心三千年。”
刹那间,陆天命识海轰鸣如雷!青铜古棺棺盖猛地掀开三寸,一道惨白光芒激射而出,精准命中黑衣男子心脏!光芒所及之处,青铜锈斑疯狂蔓延,竟开始吞噬那颗搏动的心脏!
“啊——!”黑衣男子首次变色,左手闪电般按在胸口,锈斑蔓延之势稍缓,却已在他掌心蚀出深深凹痕。他死死盯住陆天命:“你竟能引动‘反噬之光’?不可能!除非……”他瞳孔骤然收缩,盯着陆天命左眼,“你的左眼,是‘葬仙瞳’?!”
陆天命抬手抹去眼角溢出的血泪,那滴血泪落地即燃,化作一簇幽蓝火焰。他左眼瞳孔深处,九道微小的葬仙纹正缓缓旋转,每一次旋转,都让黑衣男子心脏上的锈斑扩张一分。
“你娘亲没告诉你?”黑衣男子忽然狞笑,右手五指成爪,凌空一抓,“葬仙瞳,本就是从棺主之心剜出的‘罪罚之眼’!你每用一次,你娘亲在寂灭渊受的刑,就加重一分!”
陆天命动作猛地僵住。
左眼灼痛如焚,识海中却清晰浮现娘亲被三柄黑刃钉在青铜壁上的身影,每一寸肌肤都在青铜锈蚀下溃烂剥落,而每当他左眼纹路转动,她背上便多出一道猩红鞭痕,鞭痕中钻出细小的青铜藤蔓,深深扎进她的脊骨……
“住手!”陆天命低吼,左眼强行闭合,那抹幽蓝火焰瞬间熄灭。可就在他闭目的刹那,黑衣男子袖中飞出一道血光——竟是女宗主袖口那枚噬心鳞所化!血光无声无息,直取陆天命丹田!
千钧一发之际,镇天重剑自行跃起,剑尖绽放一朵血莲,莲瓣绽开时,竟将血光包裹其中,莲心幽焰猛地暴涨,将噬心鳞烧得滋滋作响!
“找死!”陆天命猛然睁眼,左眼虽闭,右眼却已化作纯粹金色,瞳仁中倒映出无数破碎星域,每一颗星辰都是一道剑意!他不再压制体内奔涌的狂暴力量,反而主动引动青铜古棺震动,任由那股荒古气息冲垮经脉桎梏——
“无名剑法……第七式!”
他未挥剑,只是抬手虚握。
整个初始宇宙的星空骤然黯淡,亿万星辰齐齐熄灭,唯余他掌心一点金芒。那金芒急速膨胀,化作一柄横贯星河的巨剑虚影,剑身并非金属,而是由无数破碎的时空法则、湮灭的因果线、冻结的时光碎片熔铸而成!
“斩——时——空——!”
巨剑虚影轰然斩落!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没有席卷八方的冲击波。只见剑锋过处,黑衣男子身前的空间如琉璃般无声碎裂,露出其后混沌虚无;他脚下冥河被从中劈开,断口处时间流速骤然紊乱,上游的冤魂还在嘶吼,下游的魂影却已化作飞灰;最骇人的是他胸口那颗青铜锈斑覆盖的心脏——剑光掠过,锈斑寸寸剥落,露出下方跳动的、完好无损的血肉心脏,而心脏表面,九道葬仙纹正疯狂蠕动,仿佛被斩断了与某处源头的联系!
“噗!”黑衣男子狂喷一口黑血,血中竟漂浮着细小的青铜碎屑。他踉跄后退,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:“你……你竟能斩断‘葬仙契’?!这不可能!唯有棺主真身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陆天命已瞬移至他面前,镇天重剑剑尖抵住他咽喉,剑身嗡鸣如龙吟,剑锋上血莲盛放,幽焰吞吐不定。
“现在。”陆天命声音平静得可怕,右眼金芒渐敛,左眼却缓缓睁开,瞳中九道葬仙纹旋转速度越来越快,每一次旋转,都让黑衣男子心脏剧烈抽搐,“告诉我,寂灭渊在哪儿。”
黑衣男子喉结滚动,染血的嘴角却扬起一抹诡异微笑:“小辈,你可知……为何葬仙棺,名为‘葬仙’?”
他胸前伤口突然爆开,无数青铜藤蔓破体而出,藤蔓顶端绽放出九朵血莲,莲心幽焰与陆天命剑上血莲遥相呼应,竟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、不断收缩的青铜蛛网!
“因为棺中所葬……”黑衣男子咳着血,眼中却燃起疯狂的光,“从来就不是仙!而是……”
他猛地抬头,望向初始宇宙最深处那片永恒混沌:“……棺主!”
话音落,青铜蛛网骤然收紧,将陆天命与他自身一同裹入其中!蛛网中央,两朵最大的血莲轰然相撞,爆发出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漩涡——
漩涡深处,一口完整无缺的青铜巨棺,正缓缓开启棺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