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八读书网 > 都市小说 > 全能仙医 > 第八百五十一章圣主要顾言的仙剑?!
    上钩了?!

    顾言嘴角微微上翘,手上真气一震。

    手上的信变成粉末,飞向垃圾桶。

    “终于要见到传说中的圣主了!”

    离开小镇。

    顾言按照信上的地址来到小镇西南方向三十里外的山沟内。

    果然看到了一块百吨巨石,当即飞身上前将巨石挪开,进入洞中。

    洞穴不大,中心处摆放着一个金属圆盘,里面放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元石,元石下方还有一个卡槽,正好可以将刚刚得到的元石卡插进去。

    顾言想了想,又移动巨石将洞口挡住,然后才将元石卡......

    那青年道士步履从容,每踏出一步,脚下便有淡金色莲花悄然绽放,莲瓣舒展间,一缕缕清越钟鸣自虚空中荡开,如晨光破晓,涤荡尘埃。他未持剑,却自有锋芒;未怒目,却威压如岳。周身道袍无风自动,衣袂翻飞似云卷云舒,腰间丝绦垂落,末端缀着一枚古朴玉珏,上镌“玄真”二字,字迹流转微光,竟与顾言掌中令牌遥相呼应,嗡嗡共鸣。

    东方尊者喉结剧烈滚动,脸色由惊转白,再由白转青,最后竟泛起一层死灰之色。他下意识后退半步,脚跟撞在高台边缘石栏上,发出一声闷响——可这声音却轻得如同叹息,在骤然死寂的洞天里,几乎无人听见。

    因为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。

    姬老瞳孔骤缩,须发无风自动,指尖微微颤抖,不是因惧,而是因震颤灵魂的熟悉感——那玉珏上的“玄真”二字,分明是他幼时在祖祠暗格中见过的玄真道失传宗印!当年他十岁跪于祖祠,听祖父枯坐三日,只喃喃一句:“玄真未绝,只是藏得太深。”

    宋临渊双拳紧握,指节泛白,指甲深陷掌心而不觉痛。他认得那道袍裁法——左襟压右襟,袖口三叠云纹,是三百年前玄真道鼎盛期独有的“承天式”。当世已无一人能复刻,连仿品都难寻半件。可眼前之人,衣纹如新,云纹似活,仿佛刚从丹青古卷中踏步而出!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东方尊者声音嘶哑,再无半分倨傲,倒像被抽去脊骨的困兽。

    青年道士终于停步,距高台三丈而立。他抬眸一笑,目光澄澈如洗,却不容直视:“贫道玄真,奉师命守此洞天,已历一千二百七十三载。”

    一千二百七十三载?!

    台下有人腿一软,踉跄跪地,不是跪人,是跪时间。武林中所谓“百年老怪”,已是传说;而眼前此人,开口便是千余年光阴,轻描淡写如叙家常!

    乾大尊突然浑身一僵,手中一枚龟甲罗盘“咔嚓”裂开三道细纹,指针疯转不止,最终“铮”一声弹断,直直指向青年道士眉心!他嘴唇哆嗦,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音节: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阵图推演……此地灵气结构……根本撑不起千年驻世之体……这是……这是‘借阵长生’?!”

    借阵长生!

    四字如惊雷炸响。众人瞬间明悟——此人并非血肉之躯长生不老,而是将神魂意念融于整座洞天大阵之中,以天地为炉、灵气为薪,借阵法之力维系灵识不灭!难怪此前毫无气息波动,难怪仙人讲学之声空灵缥缈——那是阵法自主运转时,对远古功法的本能回响!

    “你撒谎!”东方尊者猛然嘶吼,状若癫狂,“若你真是玄真道人,为何此前不出?为何等我登台才现?!你……你是在等我激活阵眼?!”

    青年道士笑意不减,却缓缓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朝天轻轻一点。

    刹那间——

    轰隆!

    整座洞天穹顶骤然亮起万道星辉,非是幻影,而是真实星辰投影!北斗七星熠熠生寒,紫微垣华光如瀑,二十八宿列阵成环,星轨流转间,竟隐隐勾勒出一幅巨大无朋的太极阴阳图!图中阴阳鱼眼位置,赫然是高台之上那枚水晶莲座,与青年道士脚下所立之地!

    “你登台之时,”青年道士声音清越,字字如磬,“触碰莲座,引动‘两仪枢机’,莲座内封存的初代玄真道主一缕本命真火,已被你唤醒。它认出了你身上……永生组织‘蚀骨钉’残留的阴煞之气。”

    蚀骨钉?!

    楚玄目光如电,瞬间锁定东方尊者后颈处一道几不可察的暗红印记——那是永生组织刑罚堂秘制之物,专用于控制叛逃者,钉入脊椎第七节,以怨气养煞,使人夜夜梦魇,十年内必暴毙。他早察觉此人脖颈异样,却不知其来历!

    东方尊者脸色彻底惨白,猛地伸手捂住后颈,指尖触到皮肤下凸起的微粒,浑身冷汗涔涔而下。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曾被刑罚堂钉过蚀骨钉,此事连圣主都不知情!这道士……如何得知?!

    “你既知蚀骨钉,”东方尊者喘息急促,“那你可知……永生圣主,早已参透‘借阵长生’之理?他此刻正在昆仑墟深处,以九万九千根龙脉为引,布设‘通天血祭大阵’!待此阵一成,他无需功法,亦可踏碎虚空,直上仙界!你们……你们这些守阵之人,不过是挡路的枯骨罢了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青年道士眼中金光一闪。

    “错。”

    只一字。

    却如洪钟大吕,震得东方尊者耳膜欲裂,鼻腔倏然涌出两道鲜血!

    “圣主所布,并非通天血祭,而是‘逆灵吞天阵’。”青年道士语气平静,却字字诛心,“以龙脉为饵,诱引地脉真龙之气反噬自身,借龙气冲垮天幕枷锁——此乃取巧邪径,非但不能成仙,反而会引爆九万龙脉,使华夏大地山崩地裂,江河倒流,万里沃土化为死域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众人,尤其在姬老与宋临渊脸上停留一瞬:“玄真道历代守阵人,皆有一誓:宁毁洞天,不启邪门。今日,该履约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,他并指的手势陡然翻转,朝下一压!

    “嗡——”

    水晶莲座骤然爆发出刺目白光!莲瓣层层绽开,露出中央一枚拳头大小的浑圆玉珠,通体剔透,内里似有山河奔涌、星河流转!正是整座洞天的阵核——“万象归元珠”!

    “拦住他!”东方尊者厉啸,身形暴退,双手结印,周身小乾坤阵疯狂收缩,竟在胸前凝成一面墨色盾牌!

    乾大尊反应更快,袖中飞出七枚青铜铃铛,悬于空中嗡嗡震颤,铃舌自行摇动,发出摄人心魄的“叮——叮——”声,竟是以音律强行干扰阵核共鸣频率!

    然而——

    青年道士看也未看二人,只将目光投向人群最末处。

    那里,顾言正缓缓收回插在裤兜里的右手,掌心玄真道令牌已温润如玉,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——方才操控整座洞天幻化仙之灵,已耗尽他八成真气,此刻指尖微颤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。

    青年道士唇角微扬,朝他轻轻颔首。

    就在这一颔首的瞬间——

    万象归元珠白光暴涨,如一轮烈日升腾!光芒所及之处,东方尊者胸前墨盾无声湮灭,七枚青铜铃铛齐齐炸裂,碎片尚未溅落,便被强光熔为赤红铁水,滴落地面竟嗤嗤作响,蒸腾起缕缕青烟!

    “啊——!”乾大尊惨叫一声,七窍同时飙血,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石壁上,滑落时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,生死不知。

    东方尊者更惨。他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,护体真气便如薄冰遇沸水,寸寸崩解。那白光穿透皮肉,直灌百会穴!他双目圆睁,瞳孔中映出自己颅内经络寸寸亮起,仿佛被点燃的灯芯,由内而外,透出惨白光芒!

    “不……圣主……救我……”他喉咙里嗬嗬作响,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,皮肤下竟有无数细小光点游走,如同万千萤火虫在他血肉中迁徙、筑巢……

    三息之后。

    光芒敛去。

    东方尊者静静站在原地,嘴角还凝固着半截狞笑。可他眼眶空空,瞳孔早已化为两团缓缓旋转的微型星璇;耳孔、鼻孔、唇缝间,丝丝缕缕白气逸出,在空中凝而不散,聚成一个个微小的“玄真”篆字,随即消散。

    他死了。

    不是肉体陨灭,而是神魂被万象归元珠强行抽离,炼化为阵核养料,永镇洞天。

    全场死寂。

    连风声都消失了。

    众人望着台上那具尚带余温的躯壳,心中翻江倒海。永生组织两大巨头,一个当场魂飞魄散,一个濒死瘫痪,而那位传说中的“仙之灵”,甚至未曾真正出手——只一个眼神,一次颔首,便已定生死!

    “玄真前辈……”姬老深深吸气,上前半步,声音竟有些哽咽,“敢问……玄真道,是否……尚存于世?”

    青年道士转向他,笑容温和:“姬氏先祖姬无涯,当年曾替玄真道修补过‘周天星斗图’第三十七处裂痕。他临终前,将一截断剑埋于终南山断崖下,剑柄刻着‘守正’二字——可还记得?”

    姬老浑身剧震,如遭雷击!那截断剑,是他五岁时随父上山采药,无意间在鹰巢下发现的!父亲见剑柄有字,连夜焚香净手,将剑供于祖祠三日,却始终不知其来历!原来……竟是玄真道遗物?!

    “宋家‘临渊剑谱’第七式‘观澜’,实为玄真道‘潮汐引’残篇所化。”青年道士又看向宋临渊,“当年宋衍之为求破解北境寒毒,潜入玄真道藏经阁三月,抄录三页经文离去。他走后,阁中铜鹤衔珠自动补全缺失字句——那三页,本就是留给他的。”

    宋临渊膝盖一软,扑通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声音嘶哑:“晚辈……罪该万死!”

    “无罪。”青年道士摇头,“玄真之道,不在门户之见,而在薪火相传。你们守住的,从来不只是武功秘籍,更是这片土地的筋骨与脊梁。”

    他缓步向前,足下金莲次第盛开,延伸至高台边缘。忽然,他停步,望向洞天深处那片始终未曾散去的浓雾:“还有两位,看了许久,何不出来一叙?”

    雾中,两道身影缓缓走出。

    左边一人,白发如雪,面容却如少年,手持一根乌木杖,杖头雕着盘绕青龙;右边一人,黑袍覆体,面容隐在兜帽阴影里,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。

    姬老瞳孔骤缩:“龙……龙首?!还有……黑袍司?!”

    永生组织仅存的两大巨头!龙首与黑袍司,竟一直隐在雾中观战!此前众人竟毫无察觉!

    “玄真道果然名不虚传。”龙首开口,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,手中乌木杖轻轻一顿,地面竟微微震颤,“我等潜伏三日,只为确认一事——万象归元珠,是否真能重启‘登仙台’?”

    青年道士神色不变:“登仙台已毁,只余基座。若要重铸,需集齐三物:昆仑墟万年温玉髓、东海蛟龙逆鳞、以及……一名自愿献祭神魂的纯阳之体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龙首与黑袍司:“你们,是为后者而来?”

    黑袍司终于抬头,兜帽阴影下,一双眼睛幽邃如古井:“若玄真道愿开方便之门,永生愿奉玄真为宗主,永世臣服。”

    “荒谬。”青年道士断然道,“玄真道不收叛徒,不纳邪修。你们盗我道典,窃我阵图,屠我守阵人,如今还想借我洞天,行逆天之事?”

    龙首面色一沉:“若我们强夺呢?”

    “强夺?”青年道士轻笑一声,忽然抬手,朝顾言所在方向遥遥一招。

    顾言只觉掌心一热,玄真道令牌竟自行飞出,悬浮半空,嗡嗡震颤!令牌表面裂纹急速弥合,绽放出温润玉光,随即——

    “咔嚓!”

    一声脆响,令牌从中裂开,化为两枚巴掌大小的玉符!一枚青碧如春水,一枚赤红似朝霞,各自悬浮于青年道士左右掌心。

    “玄真道主令,分为‘青阳’‘朱雀’两符。”他声音陡然肃穆,“持青阳者,可调洞天七成灵气;持朱雀者,可焚邪祟于瞬息。今日,贫道以守阵人身份,将青阳符……赠予顾言。”

    全场哗然!

    顾言?那个一直躲在人群末尾的年轻道士?!

    他不过二十出头,修为连宗师门槛都未跨入,凭什么执掌洞天权柄?!

    青年道士却已转身,面向龙首与黑袍司,掌中朱雀符燃起一簇赤金色火焰,焰心跳动,竟隐隐构成一只振翅欲飞的朱雀虚影:“而朱雀符,今日——焚尔等邪心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朱雀虚影冲天而起,双翼展开遮蔽半边穹顶!炽烈火光倾泻而下,龙首手中乌木杖青龙雕饰突然活了过来,仰天咆哮,喷出一道碧绿光柱迎向火浪!

    轰——!!!

    光与火在半空轰然对撞!气浪如巨锤砸下,震得众人双耳失聪,眼前发黑!待光芒稍敛,只见那碧绿光柱已被烧灼得黯淡无光,青龙虚影哀鸣一声,化作点点荧光消散。龙首踉跄后退三步,虎口崩裂,鲜血顺杖身蜿蜒而下,滴落处青石瞬间焦黑龟裂!

    “走!”黑袍司低吼,袍袖猛挥,数十道漆黑如墨的丝线破空射出,竟无视火焰直扑青年道士面门!那丝线所过之处,连空气都被腐蚀出滋滋白烟!

    青年道士不闪不避,只将朱雀符朝前一送。

    朱雀虚影长唳一声,双爪探出,精准攫住所有黑丝!爪尖金焰暴涨,黑丝如冰雪消融,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。

    “今日留尔等性命,非因不能杀。”青年道士声音如寒冰坠地,“而是玄真道有训:‘诛心易,渡人难。’给你们三日时间——交出永生全部典籍、销毁所有蚀骨钉、自废修为,跪于玄真道山门前忏悔。否则……”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顾言身上,声音忽转柔和:“顾言,接令。”

    顾言心头一凛,不由自主上前一步。

    青年道士将青阳符递来,指尖触及顾言掌心时,一股浩瀚如海的暖流涌入经脉,瞬间贯通十二正经!他眼前豁然开朗,整座洞天的灵气脉络、阵法节点、乃至每一粒微尘的流转轨迹,都清晰浮现于识海之中!

    “你已见阵。”青年道士微笑,“接下来,该你守阵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身影开始变得透明,如晨雾遇阳,渐渐消散。临消散前,他望向洞天穹顶那幅巨大太极图,轻声道:“仙路不在天上,在人间。成仙之法,从来就不是功法,也不是阵法……而是这人间烟火,万古长存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字出口,青年道士身形彻底化为点点金光,融入穹顶星图,再无痕迹。

    唯有高台之上,水晶莲座光芒渐敛,万象归元珠静静悬浮,表面映出众人怔忡面孔。

    死寂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姬老忽然仰天大笑,笑声中带着释然与悲怆:“哈哈哈……原来如此!原来如此啊!成仙之法,就是守护!”

    宋临渊抹去眼角泪水,郑重向顾言躬身一礼:“顾道友,玄真道主令既已托付,从此以后,宋家上下,唯你号令是从!”

    楚玄沉默片刻,解下腰间佩剑,双手捧至顾言面前:“此剑名‘斩妄’,乃楚家先祖所铸。今日起,为玄真道镇山之剑。”

    九方势力,八位大佬,齐齐迈步上前,围拢顾言身侧。没有言语,只有目光交汇时那一道道如山岳般厚重的信任。

    顾言低头看着掌中青阳符,温润玉光映亮他年轻却坚毅的脸庞。他想起初入洞天时,东方尊者睥睨众生的狂笑;想起乾大尊捏碎罗盘时的绝望;想起青年道士消散前那一眼的托付……

    他缓缓抬起手,青阳符悬于掌心,玉光流淌,映照整座洞天。

    “各位。”他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玄真道守阵人,今日起,换我。”

    洞天之外,昆仑墟深处,一座由九万龙脉交汇而成的巨大血色阵图,正剧烈震颤。阵眼处,一尊模糊的黑袍人影猛地睁开双眼,眼中血光爆射:“玄真……你竟未死?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身下龙脉突然传来一声悠长龙吟,震得整座山脉簌簌落石——

    仿佛,有真正的龙,在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