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八读书网 > 科幻小说 > 东京:从假冒男友开始 > 第256章 渣男行为
    二楼的起居室配备有冰箱与茶水间,北条雪的招待很到位,离开了几分钟就端来托盘,准备了几分茶水和烘焙的饼干和小点心。

    “风花,我和小南打算今天下午去逛街购物,买些衣服,你有时间吗?”

    闲谈...

    门把手被轻轻转动了一下,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
    白鸟修月身体猛地一僵,连呼吸都屏住了,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,唯有睫毛在晨光里急促地颤动。她下意识想从白鸟修怀里挣脱,可腰肢还被他一手牢牢扣着,另一只手甚至仍停在她侧腰偏上的位置,掌心温热,指腹微糙,仿佛一枚烙印。

    “姐姐——!”

    千星的声音又近了一分,脚步声已停在门外,清脆得像风铃摇晃:“你醒了吗?我刚煮好味噌汤,妈妈说等你一起吃早餐……咦?门没锁?”

    “别开门!”白鸟修月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又急又软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惊惶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,门缝已被推开一条细缝,千星探进半张脸,扎着松散马尾,眼睛还泛着水汽,穿着浅蓝色棉质睡裙,脚上踩着毛绒兔耳拖鞋。她一眼就看见床上叠在一起的两个人——姐姐侧躺在男人怀里,后背紧贴着他胸膛,发丝凌乱地铺在枕上;而白鸟君的手臂横过她腰际,姿态亲密得不容辩驳。

    空气凝滞了三秒。

    千星眨了眨眼,没说话,也没退开,只是把门缝推得更开一点,歪着头,神情认真得近乎肃穆:“……所以,昨晚你们是睡在一起的?”

    白鸟修月耳根瞬间烧红,想开口解释,喉间却像堵了团棉花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她下意识往白鸟修怀里缩了缩,脸颊几乎要埋进他颈窝,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。

    白鸟修却没躲,反而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,嗓音低沉平稳,听不出丝毫慌乱:“嗯,昨晚睡得太沉,不小心就……抱在一起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直视千星,语气坦荡得近乎坦白:“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。美月老师昨晚误闯我房间,以为是自己屋子,我醒来时已经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千星没立刻信,也没质疑,只是静静看着他们,视线在姐姐泛红的耳垂、微颤的指尖、还有白鸟君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上缓缓扫过。她忽然抬手,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:“……记忆认证系统启动中。”

    白鸟修月差点呛住:“千、千星?!”

    “别紧张。”千星眨了下眼,嘴角微微翘起,“我只是在确认,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值得我记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她没笑,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盛满了晨光的溪水,清澈又锐利。她没追问细节,没指责姐姐失态,甚至没看白鸟修一眼,只轻声道:“妈妈已经在厨房摆好碗筷了。姐姐,你要不要先洗把脸?我帮你留了玉子烧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转身离开,顺手带上了门,动作轻巧得像一阵风拂过。

    门关上的刹那,白鸟修月长长吁出一口气,肩膀垮了下来,整个人软在他怀里,声音闷闷的:“……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哪完了?”白鸟修轻笑,手指无意识绕着她一缕垂落的发尾,“你妹妹比你想象中聪明得多。”

    “她当然聪明。”白鸟修月闭着眼,声音有点哑,“她是东云家唯一的‘正常人’……可正因为太正常,才可怕。她刚才那句‘记一辈子’,不是开玩笑。”

    她忽然睁开眼,仰起头看他,眸子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,情绪复杂难辨:“白鸟君……你刚才为什么不说‘我们什么都没做’?明明只要那样说,就能撇清一切。”

    白鸟修没立刻回答。他低头凝视她,拇指指腹缓慢摩挲着她腰侧薄薄一层睡衣下的肌肤,触感柔韧温软,像初春新抽的柳枝。良久,他才低声道:“因为我不想骗她。”

    白鸟修月怔住。

    “也不愿骗你。”他补充,声音很轻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,“昨晚的事,不是意外。是你主动来的。而我,没推开你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一道无声惊雷,在她脑中炸开。她嘴唇微张,一时竟不知该反驳还是承认。他没说错——她是算准了他睡眠深沉才来的,是抱着某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可被他这样直白点破,羞耻与悸动交织翻涌,竟让她眼眶微微发热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你打算怎么办?”她声音很轻,像一片羽毛落地。

    “不怎么办。”白鸟修笑了,眉眼舒展,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,“顺其自然。就像你陪小南睡觉,她陪我睡觉一样——这世上本就没有非黑即白的规矩,只有人心愿意划下的界线。”

    他稍稍松开手臂,却没完全放开,只是将她转了个身,让她正面对着自己。两人鼻尖几乎相触,呼吸交缠。他望着她泛红的眼角,忽然伸手,用指腹极轻地蹭了一下:“哭什么?我又没逼你。”

    “谁、谁哭了!”她飞快别开脸,耳尖红得滴血,却没躲开他的触碰,“我只是……有点晕。”

    “晕?”他低笑,“那再抱一会?”

    “不行!”她立刻绷直身子,可刚一动,就被他重新揽住腰,力道不大,却稳如磐石。她咬了咬下唇,终于妥协般叹了口气,声音软下来:“……那你先放手,我要去洗脸。千星还在等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这次没再坚持,松开了手,却在她掀被起身时,忽然伸手勾住她手腕,轻轻一拽。

    她猝不及防跌回他怀里,鼻尖撞上他锁骨,温热的触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他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清晨特有的磁性,“你昨天晚上……是不是故意没穿袜子?”

    白鸟修月浑身一僵,瞳孔骤然收缩:“……你胡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昨晚你钻进来的时候,脚踝露了一截。”他指尖似有若无地蹭过她腕内细腻的皮肤,声音慢悠悠的,“凉得像块玉。可我记得,你睡前明明穿了长筒袜。”

    她猛地抬头,对上他含笑的眼睛,里面没有戏谑,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洞悉。她忽然明白了——他什么都知道。知道她预演过多少次,知道她犹豫过几回,知道她每一次靠近,都是鼓足勇气的试探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,忽然抬起手,指尖用力掐了下他手臂内侧的软肉。

    “嘶……”

    “疼吗?”她问,眼神清亮。

    “疼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记住。”她松开手,直起身,抓起床头柜上的发圈,三两下将散乱的长发挽成一个松松的丸子头,露出纤细修长的脖颈和一截雪白后颈,“下次再乱猜,我就真掐断你的手筋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走向浴室,睡裙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,露出一段笔直匀称的小腿。走到门口时,她脚步微顿,没回头,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:

    “……玉子烧,记得趁热吃。”

    门轻轻合上。

    白鸟修仰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,唇角一直没放下。窗外蝉鸣初起,阳光已爬满窗台,将整间屋子染成暖金色。他抬起手,摊开掌心,仿佛还能感受到她脚踝的凉意、腰肢的柔软、还有腕间那一小片细腻温热的皮肤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昨夜梦里零星的片段——不是旖旎,而是荒诞:他站在富士山巅,脚下云海翻涌,手中握着一只老旧的Game Boy,屏幕闪烁着像素风的樱花雨。东云美月站在他身侧,穿着校服,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乐谱,正低头哼唱《Lemon》的副歌。山吹南在远处朝他们挥手,手里挥舞着一串发光的卡拉OK麦克风……

    梦太真实,真实得不像梦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,捞过手机,屏幕亮起,Line对话框还停留在凌晨三点的聊天记录。

    东云美月:【早安。】

    白鸟修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,指尖悬在键盘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不是不知如何回复,而是忽然觉得——有些话,不必再发在屏幕上。

    他放下手机,赤脚踩上地板,冰凉触感让他精神一振。走到书桌前,拉开最上排抽屉,取出那副米白色入耳式耳机,轻轻放在掌心。耳机壳上,不知何时被人用极细的签字笔,画了一只小小的、歪歪扭扭的兔子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只兔子看了三秒,忽然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厨房里传来锅铲轻碰铁锅的声响,玉子烧的甜香混着味噌汤的醇厚气息,悄然漫过走廊,钻进房间。白鸟修套上T恤,推开房门,正撞见千星端着托盘站在走廊尽头,盘子里两碗汤,两碟玉子烧,还有一小碟腌梅子。

    她抬眼望来,目光平静,却像能穿透皮囊直抵内里:“白鸟君,姐姐说你爱吃甜口的玉子烧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他走过去,接过托盘,“她还说什么了?”

    千星摇头,转身往厨房走,马尾辫在晨光里甩出一道柔和的弧线:“她说……让我别告诉你,她偷偷多放了一勺糖。”

    白鸟修脚步一顿,笑意更深。

    他端着托盘经过浴室门口时,听见里面传来水流声,还有白鸟修月压低声音哼唱的调子——是《Lemon》的前奏,断断续续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。

    他没敲门,也没停留,径直走向餐厅。木桌旁,东云美月已坐好,正低头搅动碗里的味噌汤,发梢还沾着几粒细小的水珠。她听见脚步声,抬眸看来,四目相对,谁都没说话,只是安静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淡,却像初夏第一缕穿破云层的阳光,不刺眼,却足够明亮。

    白鸟修将托盘放在桌上,拉开椅子坐下。他夹起一块玉子烧送入口中,蛋香绵密,甜度恰到好处,舌尖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、熟悉的樱花糖浆味道。

    他慢慢咀嚼着,目光落在对面人微扬的唇角上,忽然觉得——

    这大概是他穿越以来,尝过最甜的一口玉子烧。

    而这场始于谎言、陷于暧昧、困于伦理的棋局,此刻正悄然滑向无人能预判的终局。

    只是谁也没想到,真正的风暴,会从一封来自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的体检报告开始。

    那封邮件,将在三小时后,准时抵达白鸟修的邮箱。

    主题栏写着:【关于东云千星同学甲状腺功能检查异常的紧急通知】。

    而此刻,阳光正好,玉子烧正甜,少女哼着歌,少年笑着咽下一口糖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