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八读书网 > 科幻小说 > 东京:从假冒男友开始 > 第257章 明明这么帅,却这么纯情(6K)
    男人对于逛街这件事,通常会觉得无聊,因为费时费力还费钱。

    其实这还是小问题,要是男生陪女朋友逛了老半天,结果女朋友一件衣服都没买,那才是真的崩溃。

    但凡事不能一概而论,比如女朋友长得很...

    “那倒是个好主意!”北条雪眼睛一亮,指尖轻轻敲了敲掌心,“既不耽误时间,又能垫垫肚子,等唱完歌回家再吃点宵夜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白鸟修闻言,微微颔首:“确实,卡拉OK的餐食虽不算精致,但胜在方便快捷,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山吹南微扬的嘴角,“听说新宿那家‘月光回廊’最近推出了限定款抹茶麻薯烧卖,还有用柚子醋调制的梅子冷面,连风花小姐上次去都夸过。”

    西园寺风花正低头拨弄着手机壳边缘,听见这话倏地抬眼:“……你连我什么时候去、吃了什么都记得?”

    语气里没有责备,却有几分猝不及防的怔然。

    白鸟修没立刻回答,只是略偏了下头,镜片后的瞳孔在玄关暖光里沉静如水,像被风吹皱又很快平复的湖面。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那天您点单时,店员说‘这位小姐常来’,我恰好站在后一排点歌机旁。后来查了下营业时间,发现您几乎每周三晚都会去——大概是因为那家店离西园寺本宅步行只要七分钟,而您每次出门前,都会提前十分钟把高跟鞋换成乐福鞋。”

    空气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山吹南眨了眨眼,悄悄攥紧裙角;北条雪抿唇一笑,指尖在包带上轻轻点了两下;就连一直垂眸静立、仿佛与世隔绝的南野葵,睫毛也极轻地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西园寺风花没说话,只是慢慢把手机翻转过来,屏幕朝下扣在掌心。她望着白鸟修,忽然弯起眼睛,笑得像只偷到蜜糖的狐狸:“原来如此……所以您不是记性好,是观察力太强。那我是不是该庆幸,您还没发现我上周四其实没去店里,而是蹲在隔壁居酒屋门口,偷偷拍了三张您经过时低头看手机的照片?”

    话音落地,山吹南“啊”了一声,北条雪笑意更深,南野葵猛地抬头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    白鸟修终于微怔——不是因为被反将一军的窘迫,而是那一瞬,他确实在记忆里检索到了那个画面:雨丝斜织的黄昏,玻璃门内暖黄灯光晕染出一圈光晕,一个穿着米白色短裙与驼色短靴的身影缩在屋檐下,发梢微湿,举着手机,镜头对准街对面便利店门口正接过店员递来热咖啡的自己。

    他当时以为是巧合。

    可此刻,她坦荡地承认了,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熟稔,仿佛他们之间早已存在某种无需言明的默契,而他只是迟钝地站在门槛外,刚刚才被推了一把,踉跄跨进那扇门。

    “原来您也记得。”他终于开口,语调依旧平稳,尾音却比方才低了半分,“那天的咖啡,我喝到第三口时,看见您收起了手机。”

    西园寺风花笑意一顿,随即更大了,眼尾浮起一点薄红:“……白鸟君,您这哪是高中生,分明是刑侦剧主角。”

    “不,”白鸟修纠正道,目光坦荡地迎上她的视线,“我只是习惯把在意的人,记得清楚些。”

    “在意”二字落下,空气骤然绷紧。

    山吹南呼吸一滞,指尖无意识抠进裙缝;北条雪悄然侧身半步,不动声色挡住女儿微微泛红的耳尖;南野葵悄悄退后半寸,脚跟抵住玄关矮柜边缘,像一枚随时准备隐入阴影的标点。

    而西园寺风花,她没笑,也没躲,只是静静看着他,瞳仁里映着玄关顶灯细碎的光,像盛着一小片未结冰的湖。

    几秒后,她忽然伸手,指尖轻轻拂过白鸟修左肩——那里不知何时沾了一小片樱花瓣,大概是出门时从东云家楼下那棵老樱树掠过的风捎来的。

    “那片花瓣,”她嗓音很轻,像怕惊扰什么,“是东云美今天早上给您别在衣领上的吧?”

    白鸟修低头,果然看见领口内侧,一道极淡的浅粉印痕,还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栀子香。

    那是东云美月惯用的护手霜味道。

    他没否认,只说:“她顺手帮我掸掉的。”

    “哦——”西园寺风花拖长了调子,指尖收回时,在自己掌心轻轻一划,“顺手啊……那我下次,也可以顺手帮您擦掉落在睫毛上的灰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自然,像在讨论天气。

    可白鸟修却莫名想起昨夜在东云家浴室门外,她赤足踩在瓷砖上,仰头望向自己的模样——浴雾氤氲,水珠顺着她颈线滑进锁骨凹陷,发尾滴着水,眼神却亮得惊人,像淬了星火的琉璃。

    那时她问:“白鸟君,您有没有试过,让一个人把您当‘唯一’来记住?不是因为责任,不是因为契约,就只是……因为您本身。”

    他当时没答。

    此刻,玄关暖光流淌,门外城市灯火渐次亮起,像无数细小的星辰浮上海面。他望着眼前这个明明比自己小一岁、却总以俯视姿态切入他所有逻辑盲区的少女,忽然意识到——她从来不是闯入者。

    她是持证入场的解构者。

    而他引以为傲的所有精密推演、所有安全距离、所有名为“白鸟修”的坚固外壳,正被她用最轻柔的方式,一片一片剥开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他听见自己说。

    声音很轻,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涟漪一圈圈漾开,撞在每个人的耳膜上。

    西园寺风花眼睫一颤,笑意终于漫至眼底:“那说好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,”她忽又歪头,发丝滑落肩头,“您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请讲。”

    “下次再遇见东云美,”她直视着他,一字一句,“别让她碰您的领口。”

    白鸟修静了两秒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不是礼貌的、疏离的、教科书式的微笑,而是真正松弛的、眼角微弯的、带着少年人温度的笑。他抬起右手,拇指指腹缓缓擦过自己左领口那抹淡粉痕迹,动作轻得像拂去一件易碎瓷器上的微尘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两个音节落地,山吹南悄悄松了口气,北条雪掩唇轻笑,南野葵悄悄把指甲从掌心拔出来,指尖留下四个月牙形的浅白压痕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门铃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“叮咚——”

    众人一愣。

    山吹南第一个反应过来:“是风花阿姨约的人?可Line上不是说只有我们四个吗?”

    西园寺风花也蹙起眉:“我没约别人……难道是送外卖的?可我们还没出发。”

    白鸟修已率先走向门口,伸手握住门把手:“我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他拉开门。

    楼道感应灯应声亮起,昏黄光线里,站着一个穿深蓝色制服外套、胸前别着“涩谷站务员”铭牌的年轻男人。他左手拎着一只印着卡通猫图案的保温袋,右手捏着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,额角还沁着细汗,像是刚跑上来。

    “请问……是北条女士家吗?”他气息微喘,笑容腼腆,“刚才在站台广播寻人,说有位白鸟先生约了人在‘月光回廊’,但临时改约到了这里……有人托我把这个送来。”

    他双手递上保温袋与纸张。

    白鸟修接过,指尖触到保温袋温热的布料,以及纸张背面一行尚未干透的钢笔字迹——是东云美月的字,清隽有力:

    【修君:

    卡拉OK取消。智辉突发急性阑尾炎送医,小南需陪诊。

    晚饭已做好,放在保温袋里。

    另附:

    1. 今早千星偷偷塞进你书包夹层的草莓大福,我替你收着了,冰箱第二层。

    2. 风花小姐若问起,就说‘东云老师说她太吵,影响学习’。

    3. 明早八点,我家楼下见。英语课照常。

    ——美月】

    纸末没有落款,只画了一枚小小的、歪斜的铅笔樱花。

    白鸟修捏着纸,久久未动。

    楼道灯光在他镜片上投下细长阴影,遮住了所有情绪。只有垂在身侧的左手,无意识收紧,保温袋提手在他指节处勒出淡淡红痕。

    西园寺风花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身侧,目光扫过纸面,又抬眼看向他紧绷的下颌线,忽然伸手,从他指间抽出那张纸,指尖在“东云老师说她太吵,影响学习”那行字上轻轻一点。

    “啧,”她嗤笑一声,把纸折好,塞回保温袋,“这借口,比我的‘顺手’还敷衍。”

    她仰起脸,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玄关里每个人听清:“白鸟君,现在——您是要去卡拉OK,还是回家吃饭?”

    白鸟修没看她。

    他只低头,望着保温袋上那只傻乎乎咧嘴笑的卡通猫,忽然开口:“风花小姐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您刚才说,想让我把您当‘唯一’来记住。”

    西园寺风花一怔。

    “那我换个问题。”他抬眸,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初,却比方才更烫,“如果今晚,我选择留在这里——陪岳母和小南吃顿家常饭,而不是赴约去卡拉OK……您会觉得,我是在敷衍您,还是……在认真回应您?”

    玄关寂静无声。

    窗外,东京的夜色正浓,万家灯火如星海铺展。电梯运行的嗡鸣、远处列车驶过的微震、邻居家隐约飘来的钢琴练习曲,全都退潮般远去。

    西园寺风花望着他,忽然抬手,指尖轻轻蹭过自己左耳垂上那枚粉色耳钉。

    “白鸟君,”她声音很轻,像羽毛落进深井,“您已经不是在回应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您是在……把我,拉进您的日常里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笑意浮起,眼底却有水光一闪而逝:“所以——”

    “快开门,饿了。”

    白鸟修一怔。

    随即,他侧身,让开门口。

    保温袋的暖意,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口。

    而身后,北条雪温柔的笑声、山吹南雀跃的招呼、南野葵轻轻放下拖鞋的细微声响,连同西园寺风花踏进玄关时,裙摆掠过空气的那一缕清甜柚子香,一同涌来,汇成一股温热的潮,稳稳托住了他所有摇晃的边界。

    他终于明白——

    所谓“假冒男友”的剧本,从来不是单方面扮演。

    而是有人,正用尽所有笨拙又锋利的真心,一帧一帧,亲手撕碎他精心编排的提词卡,然后把空白的纸页,轻轻按在他掌心。

    等着他,写下全新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