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八读书网 > 玄幻小说 > 从效法万妖开始成就真仙 > 第一百三十章 卸磨杀驴
    “林舒,你还受着伤呢!”

    余笙用力拽着青年的胳膊:“不许去,不许去。”

    她才不在意别人怎么看,更不需要什么副山长的官职。

    林舒是个大骗子!

    上次就说没事,结果浑身是血的归来,给她吓得差点当着一众仙家弟子嚎啕大哭起来。

    无论如何,她都不要再看见类似的情况再发生。

    “早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林舒伸个懒腰,顺手揉了揉这“招财童子”的脑袋。

    况且此行也未必会打起来。

    他的目的是挣善功恶钱,并不是想要找麻烦。

    跟着斩妖司出去,只要动手,肯定是不能留活口的。

    但偏将校尉尽数阵亡,偏偏自己巧合的活了下来,这种把戏能玩一次两次,但不能一直玩下去,傻子都不会信。

    至于真的替仙家当打手,从那群妖物身上挣恶银。

    林舒也不太愿意。

    他早已知晓妖物的本质,其实就是得罪了仙门的修士。

    不说所有妖物都是好人,但至少目前看下来,这群人给自己的观感,可是要远远强过这群所谓的仙家。

    更别提他林某人头上还顶着个妖君的名头。

    其实最简单的挣钱法子,反而是摸清楚斩妖司的除妖布置,然后直接告诉老徐,让他去通风报信就行。

    只要帮妖物们逃了,善银不就哗啦啦的来了。

    当然,最后到底要怎么去做,还得再看看具体情况再说。

    “那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带上我!”余笙扫了眼周围的人,用心念传音道。

    不能跟着对方出去办事,她怎么也放不下心来。

    况且,要是林舒混成大妖怪了,自己还是小妖怪,那显得多没用啊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学会驭风巡山,或许我会考虑一下。”

    天天和狼崽子相处,林舒如今哄起小孩来,可谓是手拿把掐。

    他怎么可能带着余笙出去。

    现在无论自己怎么闹腾,那都是弟子的事情。

    说的难听点,就算有天真的暴露了,也牵扯不到余笙身上去。

    哪位仙家手底下还没几个沦落为妖的弟子。

    不存在说弟子犯了事,要找师尊麻烦的。

    可一旦小鸡崽子亲自参与进去,那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。

    “哼,我马上就能学会。”余笙气鼓鼓的撒开手。

    两人间的心念谈话,旁人听不见。

    但余副山的神情变化,却是实打实的落入了周遭人的眼中。

    当弟子的伤势还未痊愈,便是主动请战。

    做师尊的丝毫不在意齐家的打压,反而对此感到十分的不满。

    这般融洽的一幕,不由让众人眼底生出浓浓的艳羡,这就是仙裔对待学山弟子的态度么。

    “还是太冲动了。”

    有讲师感慨之余,不由轻轻摇头。

    他听闻过林师的诸多传闻。

    但这些毕竟都是筑基期的事情了,那些散修手段,并不能支持对方在结丹期继续维持同样的恐怖统治力。

    自从结丹以后,林舒可谓是毫无建树。

    唯一能拿出来说两句的,便是在逃离路上曾击退了妖将。

    但那妖将具体是什么修为,又到底有几位,却是无人能讲个明白。

    逃难弟子甚至连妖物的面都没见到。

    对方欲要维护师尊的心意是好的,就怕出手以后反而露了怯,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。

    “林兄,防着点那姓陆的,他心胸狭窄,睚眦必报,若是出了城,此人或许比妖物还要危险。’

    阮湘灵显然有些破罐破摔的意思。

    她竟是当着林舒的面,直言不讳地讲起了同僚的不是。

    “我会注意的。”

    林舒缓缓起身。

    他算是看出来了,如今的斩妖司里派系分割已经严峻到了互相撕破脸皮的程度。

    阮家兄妹所在的派系,显然不符合仙家们的心意,故而遭到了排挤,全都处于停职的状态。

    停职好啊。

    从方才那群校尉眼底对兄妹俩的嗤笑就可窥一斑。

    毫无疑问,剩下的这群就是实打实的仙家走狗了。

    若是往后真起了冲突,自己动起手来也少了几分顾虑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先回去了,反正你以轻身法闻名边关,只要小心谨慎些,遇到事情,脱身总是没问题的。

    阮湘灵拍拍胸脯,想要顺一顺那口郁气。

    林舒也是头回听到夸别人逃得快的。

    这女人被排挤的实在不冤。

    随着两人转身离去,他随意给常奕递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无需多言,宝刀哥自会脑补。

    “呼。”

    常奕轻吐一口气。

    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。

    林大哥是在告诉自己,小姨没有危险,而且很快就能见面了。

    想罢,他面不改色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只是在踏出院子前,常奕没忍住又瞥了眼那个满脸刀疤,沉默寡言的男人。

    从他踏进院子的刹那,对方就一直在盯着他身上的校尉墨衫,以及腰间的那柄长刀。

    男人的眼神浑浊恍惚,略带几分呆滞,像是在神游天外。

    “听说书人讲,但凡书院庙宇之地,皆有卧虎藏龙之辈。”

    “这人看起来疯疯傻傻,该不会是斩妖司曾经的某位前辈吧?”

    常奕心中有些好奇。

    但两位偏将已经快要走远了,他赶忙迈步追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你们也回去吧,明日出发,我还需调息片刻。”林舒看向余笙两女。

    “明明今天就已经调息过了......”

    余笙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
    自己先前可是真切感受到了实力的暴涨。

    但她还是乖乖扯着言瑾离开了小院。

    院外围观的众人也是纷纷散开,本以为是齐家过来找茬,没想到林师居然这么简单就答应了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众人心中的不满顿时变成了好奇。

    谁不想知道盛名之下的试炼首徒,到底有几分真本事。

    不说配得上那套掌山行头,再怎么也不能泯然众人,乃至于比寻常结丹修士更差吧。

    雅致小院重新变得清幽起来。

    林舒回到屋内,顺手带上了门。

    就在离乾坤书院隔了好几条街的某处民宅中,已经有人等候他许久了。

    妖物行走于世间,必须佩戴命牌。

    此物以仙裔命血所制,可以散发出纯正的仙家气息,遮掩身上的妖味。

    价值高低,要看玉牌里具体承载了多少命血。

    少则一丝血雾,只能维持数个时辰,多则一缕命血,几个月都不需要更换。

    不过那群小妖在林舒的带领下,早已阔气得不行。

    似这种东西自然是不缺的。

    不过为了保险起见,林舒还是没有和徐老他们过多接触的意思,只在某处留下了分魂。

    此刻的晦暗民宅当中。

    老徐独身留于屋内,坐在桌旁边。

    桌案放着盏油灯,还有一根玉簪法器,以及厚厚的灰尘。

    当看见玉簪轻轻竖起时。

    他赶忙轻声将最近的事情都逐一讲明。

    “龙脊嶂传来消息,三大妖君的领地已经划分清晰,红绫妖君占六十城,云龙妖君占三十城,我们则占剩下的十七城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徐老眼底掠过叹息。

    虽然知道这并非是红绫妖君在欺负人。

    毕竟领地这种东西,要有足够的实力去镇守。

    云龙妖君身负重伤,即便有足够的资粮,也要修养很长的时间,压根没有余力再去照看边关。

    而自家大人又前往安仁府,并不在山内。

    镇守的重担,自然就扛在红绫妖君的肩上。

    但无论怎么说,梁国群妖出了大力,最后却隐隐成了附庸,还是让人有些惋惜。

    “为了抵挡仙家的反扑,双方都在极力招揽妖君。”

    “大顺那边,已经确定有两位妖君即将动身前往龙脊嶂,但咱们这边......至今还没有消息。”

    随着老徐话音落下。

    那枚玉簪迅速在桌案灰尘上留下字迹:“为何?”

    老徐揉了揉眉尖:“最大的原因是被盯上了。”

    他无奈道:“就以安仁府的碧海妖君和夜鬼妖君来说,余家和齐家震怒,欲要在收复边关之前,先肃清内部,听闻两位妖君都遇上了不小的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其次......”

    老徐组织着措辞:“云龙妖君离开梁国多年,您又是新晋妖君,雍州群妖一时之间很难相信我们。”

    妖物之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

    谁出力多,谁的地位就高。

    譬如自家大人,哪怕离开了龙脊嶂,那把交椅仍旧无人敢觊觎。

    但照这个趋势下去,大顺那边出人出力,妖君众多。

    如果真的从仙家手里守下了边关,地位自然水涨船高。

    欲要人卖命,总得给出好处。

    这可不是单靠红绫妖君单凭几句话就能压得住的。

    待到那时,云龙妖君和自家大人,恐怕会成为有名无实之君。

    “这些暂时与我们无关,你可了解武阳县外的妖物?”林舒以玉簪做出回应。

    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点数的。

    单靠淬体金丹境界,压根就扛不起这么大的名头。

    何况他还要去寻找心脏,不愿留在龙脊崞守关。

    最初的那点功绩,肯定会被慢慢稀释。

    但无论如何,林舒欲要留下一条退路的目的是已经达到了。

    “武阳县外?我已经去过了,那里唤作七星山,被碧海妖君麾下的几位妖将占据,妖兵大约两百来个,妖民八九万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七星山群妖还算客气,接待了我和猴子,麾下妖民皆修灵诀,擅长酿酒,味道也不错。”

    眼看老徐越扯越偏。

    林舒径直用玉簪打断:“斩妖司拿到线索,打算前往武阳除妖,通知他们,能走就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吗?”

    老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惊道:“原来如此,但这群妖恐怕是走不掉了,既然斩妖司有行动,那他们大概率被自己人给出卖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前些日子过去的时候,便听他们说七星山被一头散妖给盯上,对方欲要大量的资粮,两边还在谈判,若是那散妖给斩妖司递了线索,恐怕整座妖山都已经被摸透。”

    “妖民众多,难以迁徙…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“碧海妖君呢?”林舒略感疑惑,堂堂妖君旗下众将,竟然还能被散妖给欺负了。

    “那位妖君,正被安仁府将军雷守仁追杀,至今还未归来。”

    老徐不愧是经验老道,短短十几天功夫,便把周围大小消息都给探了个明白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留下最后一句话,玉簪啪嗒跌落在桌上。

    徐老收起这法器。

    他先是挥袖拂净桌上的灰尘,而后吹灭油灯,随即起身离开了民宅。

    此刻的雅致院落内。

    林舒坐在床边,认真沉吟许久。

    看来想要轻轻松松挣一笔善功是不成了。

    总归还是要动手的。

    但怎么个杀法,还得仔细琢磨一下。

    武院,清风阁。

    余明轩坐在红木宽桌之后,震怒拍桌,低吼道:“谁叫他自作主张的,他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自身弟子的身份,简直荒唐!”

    如此重要的事情,居然不先问过他这个长辈。

    涉及到余笙名望,对方区区一个弟子,到底有什么资格出来讲话?

   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。

    林舒就这样答应下来,反倒是余笙像个跟班似的,对其言听计从。

    这事儿若是传回族中,连带着自己都沦为了笑话!

    念及此处,余明轩眼底竟是掠过了几分杀机。

    屋内两侧,坐着的皆是气息浓郁之辈。

    他们既是武院的讲师,也是余明轩这位副山长的心腹弟子。

    “您莫要着急。”

    白衣宽袖的书生注意到了师尊眼底的杀意。

    身为仙家弟子,察言观色乃是必修课。

    在大概了解到师尊的想法后,他终于慢悠悠的站起来,轻声安慰道:“这或许也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“先是齐家上门找麻烦,那弟子又胡作非为,扩大事态,文韬,你还说这是好事?”

    余明轩用力皱眉:“你该不会是觉得姓林的有这个本事,能在斩妖司刻意设下的局里讨到便宜吧?”

    他现在倒是不在意余笙的前程,但问题是不能因为此事影响到自身。

    在明面上,他得把族中吩咐的事情都做好。

    “师尊你想,既然齐家都动手了,那余笙仙家德不配位之事,其实是很难再遮掩下去的。

    刘文韬缓声解释道:“弟子当然不觉得林舒有这个本事,即便他真的侥幸稳住了这次,岂不是违背了族中的本意,让他和余笙之间的联系愈发密切了。”

    “往后旁人提及余笙仙家,就更绕不开林舒,如何分得清主次,何况贵为余家仙裔,怎能受弟子掣肘。’

    “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余明轩眼中掠过疑惑。

    “弟子想说,长痛不如短痛,既然无法遮掩,那就让余笙仙家焦急起来,尽快拉出一套班底,彻底堵住旁人之口。”

    刘文韬目露寒光,干脆道:“至于林舒,他护师心切,又对余笙忠心耿耿,应该也不介意替他师尊再牺牲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他死在了城外,虽短时间内会影响余家声名,但却能以绝后患,只需等时间缓缓将其冲淡,咱们还可以趁势对齐家发难,指责是他们害死了余家掌山。”

    “将责任推到斩妖司身上,余笙仙家心里也不会对您生出怨气,反而会更有动力与齐家相斗。”

    “正因如此,弟子才觉得这或许是件好事。”

    说罢,刘文韬缓缓坐了回去。

    随着他这番话落下。

    余明轩的眼眸已经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若按这样去办,不仅能解决掉林舒这个丢人的掌山弟子,还能顺势让余笙收心,别再于大庭广众之下,搞出些主仆不分的举动,给余家丢脸。

    自己也就不必担心族中怪责。

    “不错,姓林的小子虽不懂礼数,但确实忠心,想必他也能够理解。”

    “给他留了份悠闲差事不做,偏要出风头,那便按你说的吧。”

    “记得手脚干净些,谁去?”

    余明轩目光扫过一众弟子,停在了修为最高的三人身上。

    “既然是弟子提的意见,自然要替师分忧。”

    刘文韬平静抬掌。

    在其身侧,另外两位弟子也是沉声道:“必不负师尊重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