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八读书网 > 穿越小说 > 大明:陛下,该喝药了! > 第647章 来,换家!
    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”

    “这些妖邪,朕必除之而后快!”

    听完商云良带回来的那番所谓的“谈判条件”,嘉靖当场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,龙袍的袖子被他甩得呼呼作响,那张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和...

    风雪更紧了。

    铅灰色的云层低得几乎要压垮城墙,雪片大如鹅毛,密不透风地砸在明军将士冻得发青的脸上,又被头盔边缘的铁棱弹开,碎成一片白雾。城下,那片由妖邪尸骸铺就的“血泥沼泽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厚——白的雪、红的血、黑的脓液、灰绿的腐肉,在零下二十度的酷寒里迅速凝结、板结,又在后续冲锋妖邪踩踏之下反复碾碎、渗出新的浆液,散发出铁锈与腐烂甜腥混杂的恶臭,浓得连风都吹不散。

    可这气味,对城头上的明军而言,早已不是刺鼻,而是……战功的印记。

    西面城墙第三段马面楼内,赵国忠抹了一把糊住睫毛的雪水,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,声音嘶哑却亢奋:“第二轮齐射!装药量不变,引信调短半息!给老子打它们的腰子——别让它们站直了冲!”

    他话音未落,整段城墙便再次震颤起来。十七门重炮齐鸣,火光如龙,硝烟翻涌如墨浪,十七枚符文开花弹拖着刺耳尖啸撕裂风雪,在半空划出十七道灼热轨迹,精准坠入妖邪阵型最密集的腰部位置。

    轰!轰!轰!

    爆炸不再是点状,而是连成一片。十七团赤金色火球在雪原上轰然腾起,冲击波裹挟着灼热气浪横扫而出,将方圆十丈内所有站立的妖邪掀飞、撕扯、抛掷。食尸鬼的残肢嵌在冻硬的雪壳里,孽鬼的肠子缠在断裂的肋骨上随风飘荡,而那些被特意混入前锋的腐尸魔,还没来得及引爆自己,就被高温高压瞬间汽化,只在原地留下一个个焦黑凹坑,坑沿还冒着青烟。

    “第三轮——预备!”

    “第四轮——待命!”

    “第五轮——压膛!”

    炮组军官的嘶吼声已劈了叉,可没人停手。炮手们的手套早被滚烫的炮管烙穿,手掌血肉模糊,仍死死攥着湿冷的拉火绳;装填手肩膀被后坐力撞得皮开肉绽,却咬着牙将下一枚沉甸甸的弹丸塞进滚烫炮膛;瞄准手双眼布满血丝,手指冻僵却仍稳稳校准着望山刻度,每一次微调,都意味着更多妖邪将在下一秒化为齑粉。

    而在他们身后,城墙垛口之间,一百七十名仙师的吟唱声已汇成一股低沉、宏大、不容抗拒的洪流。那声音并非高亢激越,反而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,每一个音节吐出,空气便微微扭曲一次,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丝线在风雪中绷紧、震颤。

    贺元康悬于东侧高空,玄色道袍在狂风中猎猎如旗,双手掐诀,指尖金光流转,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涟漪正以他为中心,无声无息地向四面八方扩散,悄然没入城墙砖石、护城河冰面、甚至每一名明军士卒脚下的冻土之中。这不是攻击法术,而是……织网。一张覆盖整座巴库的、由纯粹灵力构成的经纬之网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嘉靖正与一名高等吸血鬼缠斗于南天云层。那吸血鬼化作三丈巨蝠,双翼扇动间卷起黑色飓风,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锐鸣,每一次俯冲都裹挟着腥风血雨。嘉靖却不闪不避,手中附魔长剑嗡鸣震颤,剑身银电狂舞,竟主动迎着利爪撞去!

    锵——!

    金铁交鸣之声炸响,火星迸溅如星雨。嘉靖足下云气骤然塌陷,身形下沉三尺,靴底玄铁靴尖在虚空踏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;而那巨蝠则被一剑震得双翼痉挛,左翼边缘赫然裂开一道焦黑创口,缕缕黑烟从中冒出。

    “昆恩护盾,第三层!”嘉靖喉间低喝,胸前玉佩应声碎裂,一层更凝实、更厚重的淡金光晕瞬间覆盖全身。他借着反震之力拧身旋步,长剑自下而上斜撩,一道月牙状银色电弧撕裂风雪,狠狠劈在巨蝠尚未合拢的左翼关节处!

    噗嗤——!

    焦糊味弥漫。那巨蝠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啸,左翼筋膜寸寸崩断,庞大身躯猛地一歪,险些从云中栽落。它终于不敢再近身,双翼猛振,倒射而出,口中喷出一口粘稠黑血,血珠在半空即被寒气冻结,化作一颗颗诡异的黑色冰晶。

    “陛下,速退!”贺元康的声音直接在嘉靖识海中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,“它们在试探!试探‘界域’的边界!”

    嘉靖瞳孔一缩,瞬间明白。他不再追击,长剑归鞘,足尖一点虚空,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疾退,稳稳落回城墙最高处的敌楼顶上。他胸膛起伏,气息微乱,但眼神灼灼,毫无惧色,只死死盯着远处那团依旧在疯狂攻城、却始终无法真正撼动城墙分毫的妖邪潮水。

    风雪中,商云良与暗影长者的搏杀已至白热。

    方才那记侧踹,不仅踢断肋骨,更在暗影长者体内埋下了一道隐而不发的雷劲。此刻,那雷劲如同活物,在其血脉中游走、蛰伏,伺机而动。暗影长者每一次呼吸,胸口那道凹陷便传来一阵细微却令人牙酸的麻痹感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银针在血管壁上刮擦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用了什么?”暗影长者悬浮半空,左手死死按住左肋,右手五指张开,掌心一团急速旋转的暗红色血雾正疯狂吞噬着周遭风雪,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、表面布满狰狞凸起的血核。那血核每一次脉动,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波动,连附近飘落的雪花都在接触前瞬间蒸发、扭曲。

    商云良缓缓抬起左臂,汉四方长剑剑尖斜指地面,剑身上跳动的银色电弧忽然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如蝉翼、流转着七彩光晕的琉璃色薄膜。薄膜之下,剑身隐隐泛出熔岩般的赤红。

    “没工夫跟你讲道理。”他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锤,敲在对方心神之上,“上次在基辅,你逃得快。这次,我给你个机会——站着,让我砍三刀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商云良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。

    不是瞬移,不是幻影,而是纯粹的速度突破了人眼捕捉的极限!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风雪的赤金色流光,剑锋所向,空气被生生犁开一道真空裂隙,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!

    暗影长者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!他想退,可体内那道该死的雷劲骤然爆发,如毒蛇噬咬经络,左半边身体猛地一僵!就是这一瞬!

    赤金色流光已至眼前!

    第一刀——横斩!

    剑光如匹练,自左至右,平平无奇,却封死了暗影长者所有闪避角度。他仓促间双臂交叉格挡,两道暗影能量在臂前凝成实质盾牌。

    铛!!!

    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。那暗影盾牌竟如琉璃般寸寸龟裂,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暗影长者双臂皮肤,无数细小血珠从裂痕中沁出。他整个人被巨力撞得向后倒飞,口中鲜血狂喷!

    第二刀——斜劈!

    商云良身形未停,赤金流光紧随而至,剑锋自右肩斜斩向左腰,轨迹刁钻狠辣,正是人体发力最薄弱的死角!暗影长者双臂尚在剧痛麻痹之中,根本来不及格挡,只能拼命扭腰,试图以肩胛骨硬抗。

    嗤啦——!

    剑锋入肉,深达数寸!暗影长者左肩胛骨被整个削下一半,森白骨茬暴露在风雪中,黑色血液狂飙!他发出一声非人的、混合着痛苦与暴怒的咆哮,剩余的右爪不顾一切地抓向商云良咽喉!

    第三刀——直刺!

    商云良手腕一翻,汉四方长剑在千钧一发之际自下而上格开利爪,剑尖顺势一抖,如毒蛇吐信,直刺暗影长者因剧痛而大张的咽喉!

    暗影长者眼中第一次闪过极致的恐惧!他猛地仰头,剑尖擦着其喉结掠过,带起一溜刺目的血珠。可就在剑尖即将错开的刹那,商云良左手并指如剑,闪电般点在其颈侧一处不起眼的灰白色旧疤之上!

    “爆。”

    轻若蚊蚋。

    轰——!!!

    暗影长者颈侧那处旧疤骤然亮起刺目金光,随即猛地炸开!并非火焰,而是一团高度压缩、狂暴无比的金色雷霆!金光一闪即逝,暗影长者整个脖颈连同小半个头颅,被炸得支离破碎,脑浆与黑血混着碎骨漫天泼洒!

    他甚至没能发出最后一声惨嚎。

    无头尸身在风雪中僵立一瞬,随即如断线风筝般向下跌落。

    商云良收剑,悬停半空,黑袍猎猎,面色沉静如古井。他缓缓抬起左手,摊开手掌。掌心,一枚指甲盖大小、通体漆黑、表面布满细密血色纹路的晶体,正微微搏动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。

    这是……暗影长者的本源血核。

    风雪,似乎在这一刻,短暂地停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城下,那滔天的妖邪狂潮,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喉咙。无数孽鬼、食尸鬼茫然抬头,猩红的眼珠中映出半空中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,以及那枚滴着黑血、搏动着的、属于它们至高统帅的血核。

    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、无法抗拒的恐惧,如同瘟疫般瞬间席卷了整支先锋军团。

    冲锋的节奏,乱了。

    它们开始迟疑,开始互相推搡,开始发出混乱而惊恐的嘶鸣。那些被血魔法强行驱策的本能,在更高阶的、源自灵魂层面的威压面前,第一次产生了动摇。

    “就是现在!”

    贺元康的声音,如同惊雷,炸响在每一位明军将士的耳畔,更炸响在整座巴库城每一寸土地之下!

    嗡——!!!

    整座巴库城,猛地一震!

    并非地震,而是……空间本身在共鸣!城墙砖石、护城河冰面、脚下冻土、乃至士兵甲胄上的铜钉,所有一切,都在同一瞬间亮起无数细密如蛛网的淡金色符文!那些符文并非静止,而是如活物般急速流动、交织、升腾!

    一道巨大无朋、凝实如实质的淡金色光幕,自巴库城中心的地脉深处轰然升起!它并非从天而降,而是自下而上,如同一个倒扣的巨大金钟,以无可阻挡之势,向着天空、向着四面八方,急速扩张!

    光幕所过之处,风雪被硬生生排开,形成一道直径数十里的、绝对寂静的真空环带!环带之内,妖邪大军那遮天蔽日的冲锋浪潮,被硬生生截断!前方还在雪原上奔涌的妖邪,被光幕无情地隔绝在城外;而后方,那些刚刚越过山脊、正源源不断涌来的妖邪主力,却被光幕死死拦在了三百步之外,再也无法前进一步!

    光幕彻底合拢。

    巴库城,连同城内所有明军将士、所有仙师、所有火炮床弩、所有堆积如山的粮草器械,被彻底包裹在一个巨大的、坚不可摧的淡金色琉璃罩内。罩内,风雪依旧呼啸,但温度似乎回升了几分,阳光艰难地穿透厚重云层,在光幕上投下斑驳光影。

    罩外,是死寂。

    被隔绝在光幕内的,是数万头陷入彻底混乱与绝望的妖邪先锋。它们像一群被关进玻璃罐的疯蚁,在光滑的光幕内壁上徒劳地撞击、抓挠,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刮擦声和绝望的嘶吼。它们的利爪、獠牙、毒液、爆炸,在淡金色光幕上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。

    而光幕之外,是更加庞大、更加沉默的妖邪主力。它们停止了前进,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在三百步外的雪原上,黑压压地矗立成一片死亡森林。无数双猩红、幽绿、惨白的眼睛,透过光幕,死死盯着城内那个渺小却傲然挺立的身影。

    商云良悬于光幕中央最高点,黑袍拂动,左手托着那枚搏动的黑色血核,右手垂落身侧,汉四方长剑剑尖斜指下方。他目光平静,扫过光幕内那些疯狂挣扎的妖邪,最终,落在光幕之外,那片沉默的、如同深渊般凝视着巴库的黑色海洋上。

    “关门。”

    他嘴唇微动,声音不高,却清晰无比地传遍整个光幕内外,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所有妖邪的灵魂之上。

    “打狗。”

    光幕内,明军将士的呼吸,骤然粗重。

    赵国忠一把扯下冻得硬邦邦的头盔,露出被硝烟熏黑的脸,咧开嘴,露出一口被雪水泡得发白的牙齿,朝着光幕外那片沉默的黑色海洋,放声狂笑:

    “儿郎们——开火!!!”

    轰隆隆隆隆——!!!

    这一次,不再是十七门炮的齐射。

    而是整座巴库城,所有方向,所有垛口,所有能架设火器的位置,同时爆发出的、足以焚尽地狱的钢铁怒涛!炮火、弩箭、还有那一百七十名仙师齐声吟唱、最终汇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、炽白耀眼的毁灭光柱,轰然落下!

    光幕之内,成了真正的炼狱。

    光幕之外,风雪呜咽。

    巴库城,在这一刻,不再是废墟,不再是孤城。

    它是一把烧红的匕首,一柄出鞘的巨剑,一座悬浮于末世风雪中的、不可撼动的……大明长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