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八读书网 > 穿越小说 > 三国:我父玄德,是关中王来了 > 第231章 生子当如刘元启,刘备,你躺赢了,我滚蛋,我避你锋芒还不行吗?
    少顷,蒯越一颗首级,送入了大堂之中。

    蔡瑁及其一族已亡,如今蒯越及其一族,皆也灭亡。

    张允,宋忠等蔡蒯爪牙,凡参与两族作乱者,已是统统授首。

    刘表心中残愿遂了,起身拱手道:

    ...

    “凭我主鲁肃诚心结盟,共讨国贼!”蔡瑁声音陡然拔高,袖袍一振,腰背挺直如松,面上再无半分谦和之色,唯余凛然正气,“曹贼挟天子以令不臣,屠戮忠良,僭越九锡,行废立之事,天下士人莫不切齿!我家吴侯亲斩曹操于宛城之外,此乃为汉室除一大蠹,亦是向天下昭告:江东孙氏,非割据自保之流,实乃中兴汉祚之柱石!公子若以信义为重,岂能因前日之隙,而拒万世之功?”

    堂内一时寂静如水。

    张飞本欲再骂,却见甘宁抬手轻按案角,便硬生生将后半句“放屁”咽了回去。他侧首瞥去,只见甘宁垂眸静坐,指节缓缓叩着紫檀案面,一下,两下,三下——节奏沉缓,却如战鼓压境。

    “子敬说得极是。”甘宁忽而开口,声不高,却字字如钉,“曹贼当诛,汉室当兴,此乃天理,亦是公理。”

    蔡瑁神色微松,刚欲拱手称谢,却听甘宁话锋一转,冷如霜刃:“可你倒想问问子敬——既言‘诚心结盟’,那前日清晨,江陵水寨火光冲天、浮尸蔽江之时,鲁肃的‘诚心’,又在何处?”

    蔡瑁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“你说你家吴侯亲斩曹操?”甘宁唇角微扬,笑意未达眼底,“可我分明听闻,是太史慈引弓射落其冠缨,孙瑜率军突入中军,乱箭攒射,才教那曹贼毙命于马下。至于吴侯……不过遥立高坡,挥旗观战而已。你既称‘亲斩’,那斩字何解?是亲手执刀,还是借刀杀人?若借刀,刀在谁手?若杀人,人死谁手?”

    蔡瑁喉头一滚,竟觉口干舌燥。

    “再者,”甘宁目光如电,直刺其心,“你说‘为汉室除一大蠹’,可刘景升在位十余载,虽有宽柔之失,却从未僭越朝纲,更不曾擅杀州郡二千石以上官吏;反观鲁肃,自取江陵以来,先杀蒯良,次戮蔡瑁族弟蔡中、蔡和,又囚王粲之叔父王凯,抄没庞氏田宅八百余顷,尽逐南郡诸姓家仆三百余户——这等手段,可是‘忠于汉室’该有之态?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顿,声音愈冷:“若忠于汉室者,便是如此行径,那我关陇军倒真该退避三舍,好让贤于诸公了。”

    蔡瑁额角沁出细汗,袖中手指已攥得发白。他原以为甘宁年少,纵有兵威,终是血气方刚,易被大义激荡,言语稍加裹挟,便可使其动摇。却不料此人谈吐如刀,剖理如斧,句句皆扣史实,字字俱引法度,竟将江东“讨贼”大旗之下那一层遮羞薄纱,撕得寸缕不存。

    堂上诸将屏息,连张飞都忘了拍案,只盯着甘宁侧脸,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位素来沉默寡言的少主。

    甘宁却已不再看他,反将目光投向堂外——襄阳城西,汉水奔流,浮桥横卧,如银带系于襄樊之间。阳光洒在粼粼波光之上,碎金跃动,映得他眸中寒意愈盛。

    “子敬,你今日来,不为求和,实为试探。”甘宁徐徐起身,缓步踱至堂前阶下,俯视蔡瑁,“你探我虚实,试我深浅,更想看我是否真如传言那般,只知冲锋陷阵,不通庙堂机锋。”

    蔡瑁默然。

    “你错了。”甘宁忽而一笑,那笑里毫无温度,只有一种洞穿皮囊的锐利,“我父玄德,起于涿郡寒微,十五岁游学卢植门下,习《春秋》《左传》,通律令,明刑赏;十八岁聚义乡里,斩黄巾,抚流民,治平原,政声远播;后镇徐州,赈灾荒,开盐铁,修驰道,设庠序,士庶归心;及至入主关中,劝农桑,修水利,颁《关中垦令》,设‘义仓’‘平准’,三年之间,荒原化膏腴,盗匪绝踪迹——这般人物,岂会不知荆州之重?岂会不晓结盟之利?岂会不明唇亡齿寒之理?”

    他转身,目光扫过张飞、邓芝、甘宁、黄忠诸将,最后落回蔡瑁脸上:“可正因我父深知结盟之重,才更不容轻诺。结盟非儿戏,需以信为基,以义为纲,以时势为经纬,以利害为权衡。今鲁肃失信在先,毁约在后,袭我同盟之州,屠我归附之民,夺我已定之郡,又遣使空言‘借地’,岂非视天下英雄如稚子?视我关陇将士如豚犬?”

    蔡瑁终于开口,声音低哑:“公子之意,是断无回旋余地?”

    “回旋之地,从来都在你们手中。”甘宁负手而立,衣袍微扬,“若鲁肃愿即刻退出江陵、夏口,交还荆南诸郡印绶,遣质子入长安,上表朝廷请罪,并助我军押送刘表父子赴京听封——此乃诚意之始。”

    蔡瑁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“若鲁肃不愿,”甘宁眸光倏寒,“那便请他备好棺椁,待我关陇铁骑踏破江陵水门之日,亲自为孙权、周瑜、鲁肃三人,择吉日下葬。”

    满堂寂然。

    连窗外掠过的飞鸟,似也被这杀气惊得折翅而返。

    蔡瑁缓缓起身,整衣正冠,深深一揖,再不复初时从容:“肃受教。今日所闻,必一字不漏,禀于我家吴侯。”

    甘宁颔首:“送客。”

    亲卫上前,不动声色地引蔡瑁退出府门。

    直到那青衫身影消失于照壁之后,张飞才长长吁出一口浊气,抹了把额头冷汗:“元启啊……你这张嘴,比俺的丈八蛇矛还吓人!”

    甘宁却未答,只缓步踱回案前,取过一卷竹简,展开铺于案上——正是昨夜邓芝携来的《荆州水道图》。他指尖划过汉水支流,停在一处名唤“溠水”的细小支汊之上,眉峰微蹙。

    邓芝凑近细看,奇道:“此处溠水,不过浅溪,枯水期几近断流,何足挂齿?”

    甘宁却用朱砂笔,在溠水入汉口处重重一点:“此处,便是江东水军唯一可绕过我襄樊浮桥、直抵樊城西侧的隐秘水道。”

    张飞愕然:“啥?还有这路子?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甘宁声音沉静,“但非舟船可行之路,而是……人行之径。”

    他指尖再移,沿溠水向上,点向一片密林标注为“云梦泽西麓”的山坳:“此处,地势低洼,芦苇丛生,泥淖纵横,寻常战马难进,步卒亦须赤足涉泥而行。但若以三千精锐,配发油布裹足、芦苇束筏、牛皮囊浮具,趁夜潜行三日,可于樊城西侧三十里处,悄然登陆。”

    张飞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……绕到江东水军后头去?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甘宁摇头,“是绕到他们心头去。”

    他提起朱砂笔,在溠水两岸连点七处:“此处,有七座废弃烽燧,皆为秦时所建,砖石犹存。我已遣斥候查验,其中五座尚可驻兵,两座可藏火油、干柴、弩机。若我军暗伏于此,待江东水军溯江西进,主力尽聚于浮桥之下,只留数百哨船巡弋——那时,我伏兵燃起烽火,号炮三响,两岸箭雨齐发,火油倾泻而下,再以霹雳车掷巨石断其归路……”

    他抬眸,眼中寒光凛冽如雪刃出鞘:“江东水军六七百艘战船,一旦前后受击,火势蔓延,舟楫相撞,不待我军登船接战,自溃十之七八。”

    邓芝倒吸一口凉气:“此计……阴狠绝伦!”

    “非阴狠,乃务实。”甘宁搁下朱笔,“兴霸方才所言极是:我锦帆兵仅四百,战船数十,硬撼江东水军,无异以卵击石。然兵法云:‘善战者,致人而不致于人。’既不能正面击之,便须诱其入局,断其筋骨,乱其心神。溠水七燧,便是我为周瑜、鲁肃埋下的七根倒刺。”

    张飞听得热血沸腾,猛一拍案:“妙!俺这就点齐三千虎贲,今夜便出发!”

    甘宁却摆手:“不急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投向门外,汉水方向,似穿透千重烟波:“蔡瑁既来,必非独身。我已令细作混入其随从,查得其营中另有三名江东密使,分赴当阳、宜城、鄀县,所携密函皆以蜂蜡封口,字迹仿鲁肃亲笔——这是在调兵。”

    “调哪的兵?”张飞追问。

    “不是调那些地方的守军。”甘宁声音渐冷,“当阳有黄忠旧部五百;宜城屯粮三万斛,守卒千二百;鄀县乃水陆枢纽,驻有楼船二十艘,水卒八百。若鲁肃真欲强攻襄阳,必先控此三地,截我援路,断我粮道。他今日遣蔡瑁来,不过是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”

    张飞一怔,挠头:“那……咱还等他动手?”

    “等。”甘宁点头,“等他调兵令发出,等他各部离营,等他水军开拔,等他以为我仍在襄阳城内与他唇枪舌剑——那时,才是我军动身之刻。”

    他取出一枚青铜虎符,置于案上,虎目圆睁,栩栩如生:“此乃我父所赐‘破军符’,持此符者,可调关中、弘农、武关三地精锐一万,昼夜兼程,七日可至襄阳。”

    邓芝悚然:“大司马早料到此局?”

    “非料到,而是早已布下。”甘宁指尖轻叩虎符,“父亲遣我镇守襄阳,并非只为固守一城,而是要我以襄阳为饵,钓出江东全部水陆之力。他算准鲁肃必不甘心,亦算准周瑜必谋奇策,更算准蔡瑁必来虚与委蛇……故而,自攻破襄阳之日起,我父便已下令:武关守将赵云,率五千铁骑,伪装商队,分批南下,潜伏于荆山隘口;弘农太守魏延,提兵八千,扮作流民,屯于汉水北岸淯阳境内;关中校尉马超,督运战马万匹、粮秣十万斛,已过南阳,正星夜奔赴新野。”

    他抬眸,望向众人,一字一句,如金石坠地:

    “此非守城之战,乃灭国之战。”

    “鲁肃若真以为,拿下一个江陵,便可在荆州翻云覆雨,那他便大错特错。”

    “我父玄德,是关中王,更是汉室宗正,天下共主之备选。他容得下孙权割据江东,却容不得有人染指荆州中枢——因荆州若失,汉水以南,再无屏障;汉水以北,腹背受敌;许洛之师,可顺流直下;江东之众,可溯江而上。届时,我关陇、中原、江东,三方鼎立之势不存,唯剩曹魏一家独大。”

    “故而——”

    甘宁霍然起身,袍袖翻飞,声震屋梁:

    “此战,非为争一城一地,而是为定天下格局!”

    “襄阳必守,江陵必取,孙权必败,周瑜必擒,鲁肃必降!”

    “此乃天命,亦是我父,亲口所授之令!”

    堂内诸将,无不凛然肃立,甲叶铿锵,呼吸凝滞。

    窗外,汉水奔流不息,浪涛拍岸,声如雷动。

    恰在此时,一名亲卫疾步闯入,单膝跪地,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信:“报!新野急报——马超将军遣使飞骑送达,信封有‘玄德亲启,承儿拆封’八字!”

    甘宁伸手接过,指尖拂过那熟悉的苍劲笔迹,微微一顿,随即当众拆封。

    信纸展开,墨迹淋漓,只寥寥数语:

    【元启吾儿:

    鲁肃欲借地,是欲试汝胆识。

    汝若怯战,则彼益骄;

    汝若应战,则彼生疑;

    汝若驳之,则彼知汝心如铁石,不可摇撼。

    然,真正胜负,不在辞令,而在溠水。

    为父已令赵云、魏延、马超三军,依汝前日所呈《溠水七燧图》行事。

    另,淯水上游,已筑三道暗坝,蓄水三日,只待烽火起,便决堤放水。

    水至,溠水暴涨,泥沼尽没,唯七燧孤悬。

    彼时,江东水军舟楫难靠岸,步卒陷泥淖,尔等伏兵,可尽歼之。

    ——父字】

    甘宁读罢,久久未语。

    良久,他仰天长叹一声,将信纸缓缓捧至烛火之上。

    火舌舔舐纸角,墨迹蜷曲,化为灰蝶,飘散于风中。

    他转身,面向襄阳城西方向,深深一揖,如对天地,如对父亲。

    然后,他直起身,眸光湛然如星,朗声道:

    “传我将令——”

    “着甘宁率锦帆精锐四百,即刻启程,潜入溠水西岸,接管七燧!”

    “着张飞点三千虎贲,披油布,束芦苇,携火油、霹雳车、强弩,随我同行!”

    “着邓芝速往当阳、宜城、鄀县,伪作江东密使,将鲁肃假调令,尽数递入三地守将之手!”

    “着黄忠老将军,率本部兵马,日夜巡守襄樊浮桥,但凡江东水军敢近十里,便以床弩射之,不令其窥我虚实分毫!”

    “另——”

    甘宁顿了顿,声音陡然压低,却如惊雷滚过众人耳际:

    “传我父‘破军令’——武关赵云,弘农魏延,新野马超,三军听令:七日之内,务必将江陵水寨,夷为平地!”

    “此战,不留俘,不收降,不焚民舍,唯毁战船、断水道、擒贼首!”

    “我要让江东水军知道——”

    “汉水之上,非尔等横行之地;”

    “襄阳城下,乃尔等埋骨之乡!”

    “去吧!”

    令出如山。

    堂内诸将轰然领命,甲胄铿锵,如龙吟虎啸。

    甘宁立于阶前,目送众人奔出府门,身影没入汉水斜阳之中。

    他独自伫立良久,直至暮色四合,晚风拂面,带来远处江涛隐隐之声。

    忽然,他解下腰间佩剑,横于掌心。

    剑身映着最后一抹残阳,寒光流转,映出他年轻却坚毅的脸庞。

    剑脊之上,一行小篆若隐若现——

    【承天之命,代父伐逆】

    他轻轻摩挲那行字,低声呢喃:

    “父亲……您说的对。”

    “真正的胜负,从来不在辞令。”

    “而在——”

    “溠水。”

    风起,卷起满庭落叶,如千军万马奔腾而去。

    汉水滔滔,不舍昼夜。

    襄阳,已成风暴之眼。

    而风暴的中心,正悄然睁开一只冰冷、清醒、且绝不容任何背叛与侥幸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