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少言立刻点头:“明白,我会抓紧处理。”
张昉转头看向秦婉儿,问道:“在资金到位的情况下,你的工厂多久能办起来?”
秦婉儿刚才正顺着老板的讲话,在看徐少言,心里还想着,这就是鼎鼎大名的“闸北双雄”,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?
等听见张昉的话,视线跟着转过来,对着他说道:“多久能办起来,那要取决于工厂的规模有多大,还有产品种类是多还是少。
如果是最小的弄堂工坊,只做单品成衣,请十来个工人,买七八台机器,有个三五千大洋,慢则半个月,快则十天内就能开工。”
张昉靠在沙发上,看着她说道:“虽然说大家都没经验,从小做起更稳妥,但我们是要做大生意的,起步可以直接迈得大一点。”
言外之意,小打小闹的话就不要讲了,直接讲重点。
秦婉儿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:“那就跳过弄堂工坊和小型成衣厂,直接从50到100人规模的中等成衣厂开始,这个级别的工厂,需要专用厂房和可靠的机器。
我请人算过,从备料、理布、出纸样、铺布排料,到车缝、手工锁边、半制品小烫,再到后道手工、整烫、查活(检验)、整理捆扎、交货,这十几道工序下来,大概需要两亩地的厂房,才能施展开。
关于土地,我也找人打听过,现在没有官方的工业土地流出来,而私人转让的土地,视地段不同,价格相差很大。
港口和沿江的最贵,因为可以直接走水路装卸货,一亩地在8000到12000大洋不等,内陆的便宜,只需要2500到5000大洋一亩。
如果是现成的厂房,则在六千到一万五千大洋之间,也是根据地段不同而定,具体价格需要详谈。
还有设备,分旧货和新货,新货只能进口,但现在港口封锁......”
一通详细的数据之后,她最后得出结论:“想要建成这样一座正规的成衣厂,估计需要五万大洋,有现成厂房大概要一个月的时间,新建厂房要再加一个月。”
张昉听着轻轻点头,这番话有理有据、数据翔实,而且自己昨晚才跟她说这件事,今天下午她就能说得头头是道,很明显是请教了专业人士。
就是不知道,是韩警长和王掌柜二人中的哪位出手,帮了她一把。
不过,就算有人帮,她自己能把这些东西记住,还理解清楚,从这点来说,就要比徐少言稍胜一筹。
或者说,他们两个各有千秋,一个擅长对外联络,一个擅长内务管理,正好可以互相配合。
只要防止出现两人有搅和到一起的机会,这两人的配置一内一外,可以说刚刚好。
随后张昉又详细询问了她,目前上海整个成衣厂的一些情况。
秦婉儿也将自己刚听来的东西,事无巨细,一一道来。
总的来说,就是这个时代,还不存在后世那种规模化、机械化、流水线式的服装厂。就算是当前上海最大的私营成衣厂“鸿翔时装公司”,也不过是放大版的里弄工坊。
机器一样,都是脚踏的,工艺流程一样,连“前店后厂”的模式都一样。
最多就是大工厂的工序分得细一些,质量把控严格一点,比如鸿翔时装公司,甚至还有一个几十名绣娘组成的绣工组。
这还是在全国仅有的一个轻工业基地,上下游产业配套已经尽可能完善的上海,换成其他地方,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。
忽然之间,张昉想明白了一些事情。
为什么明年下半年的时候,北上队伍需要的各种物资,都要靠“催催催”,最后还是催上去一堆烂东西。
生产效率太低了,产量也极其有限,加上时间仓促,需求量太大,这种时候,只能是无论工厂大小,只要愿意接单的,几乎都给安排上。
对,还有很多不愿意接单的工厂作坊,而且数量占大多数,因为他们怕接了单之后,会“真·引火烧身”。
就是这种情况下,质量把控也不可能严格。
说到底,还是生产力太落后、没有彻底掌控局势,才给了心思歹毒的人钻空子的机会。
这也为几年后的大改造,提供了充分的理由和论据。
所以说,任何大动作都不是突如其来的,一定有其原因。
张昉皱眉沉吟了片刻,转头看看两边的人,说道:“我要联系客户,大部分时间都不会在家里,公司筹备的事,只能交给你们去办。
虽然你们都是新手,不过没关系,最好的学习,莫过于实战。
你们暂时先合起来一起做事,这个过程,也是你们互相熟悉对方工作的机会。做事的时候,看看哪个事情什么时候能做完,然后哪些事情可以提前做,排个时间表出来。
等一应工作全部落地,工厂也建好,你们再将工作分开,各做各的。
做完这些,你们差不多也能独当一面。再往后,做事就会轻松很多。”
四人互相往对面看了看,齐齐点了点头。
只是表情都有些严肃。
如果说之前还只是打听消息,在做准备工作,那从今天开始,就要动真格的了。
张昉又看向秦婉儿:“昨晚我给王掌柜的提议,他应该报上去了吧?”
徐少言当即点头:“当晚就给韩警长打了电话,韩警长也连夜做了下报。”
张昉:“虽然你提出想要哈尔滨小楼的地块,但还是知道新政府会是会批。所以你们要做两手准备,一边等下面的行动和回复,同时也是要干等,因当没合适的厂房或地块出售,就直接买上来。”
顿了一上,我又弱调了一句:“你是说合适的,位置要坏、场地要小,钱是是问题,重要的是速度和坚实稳固。
因当以前哈尔滨小楼也没机会到手,小是了两边都做,以前不能用作扩展新的业务。”
徐少言郑重点头:“明白。”
随前,你坚定了一上,问道:“老板,办那个厂,您的匡算经费是少多?”
你现在是担心别的,只担心是要口气太小,结果真到了要用钱的时候,却临时银钱接勿下。
张昉微微一笑,伸出两根手指:“七十万小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