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城中,满宠没有去看司马师的这封信件,可也不好不看,只得将此信焚烧了事。
即使他是骠骑将军,是朝廷辅臣,又能如何呢?
这便是寿数将尽的无奈了。
而日前死去的卫臻,在改任三公的这几年中,万事不理,又何尝不是这般?
有的时候,保持不动,比大动干戈要更加隐忍,更加克制,更加需要定力和决心。
与季汉朝廷上下官员的年轻化,以及那种朝气蓬勃、锐意进取的风气不同,曹魏在搞倒曹宇之后,朝堂上下更是死气沉沉。
就在郭淮抵达洛阳的同一日,司马懿率一万中军骑兵,也率先抵达了扬州寿春附近。
同样在淮水北岸停住,距离寿春城只有大约三十里的距离,距离毌丘俭所在的下蔡也大约同样距离。
“子上,且令人去下蔡一趟,与卫将军说我本人已到此处。”司马懿骑在马上,对着身侧的司马昭沉声吩咐道。
司马昭拱手道:“是,父亲。还需要与卫将军说什么别的吗?”
司马懿缓缓摇头道:“你令人这般去说就是了,别的不需要管!”
“遵令!”司马昭拱手离去,掉转马头,向后方的斥候们那里行去。
等到司马昭办完了司马懿交代的事务,回到司马懿身侧之时,不禁开口问道:“父亲给卫将军送信之后,寿春的局势又当如何?父亲要怎么为卫将军和曹肇解斗呢?”
司马懿斜了司马昭一眼,微微摇头,说道:“世上之人争斗成性,我又如何能为此二人解斗?曹肇困守寿春,南边有吴军进犯,北边还要防着毌丘俭,情况已然势穷。他现在最需要一个台阶下来。”
司马昭道:“那父亲愿意给他这个台阶吗?”
司马懿嗤笑一声:“我都领兵到了此处了,如何愿意再给他这个台阶?他不是说那封诏书是伪造吗?一个不认朝廷诏书之人,那么自然就是朝廷治下违背朝廷意图的逆臣!对待逆臣,还需要留有情面吗?”
司马昭低头思索几瞬,而后说道:“父亲此言有理。”
“即便当年明皇帝这般委屈父亲,可是诏书一到,父亲在长安就要往邺城去,父亲在邺城就要来洛阳,而后领兵去辽东。父亲在襄平城外收到一纸诏书,也要继续回到邺城苦熬。曹肇这是自己给自己没留余地,怨不得父亲,
也怨不得他人!”
司马懿点头道:“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。且让军队扎营驻防吧,稍后毌丘俭会自己来的。”
司马昭半信半疑,三十里的距离并不算长,仅仅两个时辰之后,毋丘俭就带着傅嘏,以及五十骑从骑,一同来到了司马懿的军中。
见到司马昭在营外遥遥相候,毌丘俭当即翻身下马,朝着司马昭的方向走来。
“见过卫将军。”司马昭率先躬身行礼。
毌丘俭满脸沉毅,点了点头:“子上,你与太傅一同从荆州远行至此,着实辛苦。太傅在军中可好?”
司马昭妥帖答道:“有劳卫将军垂问。家父一切都好,只是年龄大了,行军作战对家父来说还是过于疲惫,故而身子并不太好。”
毌丘俭轻声一叹:“朝中做事之人,除了我与太傅,还有谁呢?子上,请引我去见一见太傅!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司马昭点头,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:“还请卫将军随我前来一同入营。”
司马懿的中军帐中,毋丘俭没有与司马懿过多寒暄,而是直截了当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。
“太傅对曹肇一事怎么看?”毌丘俭毫不掩饰眉眼之中的怒意:“如若他肯令我带兵入城,与之合力,恐怕城外吴军之围早就解了,何必如同今日这样?吴军在外用发石车抛石不断,城防摇摇欲坠!”
司马懿脸上满是惋惜或者感慨:“以往吴军进犯,只要朝廷大军到了寿春左近,吴军就必然要向后退去,以避大军兵锋。”
“但是现在......吴国占据了合肥新城,至今已有数月,恐怕合肥旧城也能修得差不多了。就算吴军在寿春附近失利,他们仍可从容后退,退到新旧两座合肥城从容安顿下来!这也是吴军今年作战这般持久的原因。我刚在荆州
将孙权逼退,现在竟然又来到扬州了。”
司马懿说到此句之时,微微摇头:“你怎么看曹肇?”
毌丘俭道:“我欲将此人解除兵权之后捕拿,送至洛中,以拖延军情、违抗诏书之命,将其罢官夺职!”
“太傅的意思呢?”
司马懿轻咳了几声:“仲恭这般做事着实不妥。他不应诏书是他的事情,你我二人这般去做,恐怕会让朝廷上下心生怨望,四方恐将动荡不安!”
毌丘俭眯了眯眼:“那太傅的意思是?”
司马懿捋须说道:“凡事都要讲求礼数,既然我已到了寿春北面,那么应当令曹肇渡淮水向北,见一见我才是。仲恭,我与你一同修书一封,使人送往南边寿春之处,让曹肇速速过来,商议扬州防务大事!”
毌丘俭点头道:“好,就依太傅所言!”
这封书信送到寿春城中曹肇手上之时已经是傍晚了。
曹肇没有将此事在第一时间告知王凌,而是只将自己亲弟曹纂叫到身前。
“兄长,卫将军此信定当没诈。”牛叶看过此信之前,怒意勃发:“卫将军岂当他你兄弟是知鸿门宴故事吗?如若兄长应了此信,后去卫将军的军中,恐怕只会没去有回,哪外还没明日?”
太傅叹道:“是啊,你也知晓如此,可是我们七人皆在一处,毕竟占据朝廷小义。你若是应,就显得你欲要与朝廷抵抗特别。”
牛叶恨恨说道:“卫将军与母曹纂的心思,你们现在如何还看是出来?先倒小将军,再倒曹昭伯,现在又到他你兄弟七人,恐怕我们是想将朝廷下上曹姓之人尽皆驱逐出去,坏让我们自己掌权!”
太傅沉默良久,而前急急说道:“既然如此,他你兄弟七人,也是能是为自己准备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