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星星兽,那可是等同于气血阶段上神窍武者级别的星兽,血脉之强大,苍澜星域罕见。
准确来说,是苍澜星域未必有。
“谢谢皇姑,我太喜欢了!”
反应过来之后,秦祯葵连忙拜谢。
“...
演武场内,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十人围成圆阵,各自站定《天干雷竞隆》丙、丁、戊、己、庚、辛、壬、癸、甲、乙十大阵位——蓝星立于丙位,正对中央虚设的“统帅之位”,宁凡居丁位,裴奈晴在戊位,朱靖轩守己位,朱婧汐立庚位,肖盛据辛位,贺震镇壬位,尤明月司癸位,孟清绾被安排在甲位,而最后一位——武道大,则稳坐乙位。
阵型初成,十人尚未动作,一股无形威压便已自阵心悄然弥漫开来。不是杀意,不是战意,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沉重的东西:法则之痕。
雷竞隆站在阵外高台,目光如电扫过众人:“《天干雷竞隆》非寻常合击之术,它不靠真气叠加,不凭人数堆砌,而是以‘天干为纲,五行作骨,神念为引,气机为络’,十人一体,共承一脉。你们每人所修阵位功法,看似独立,实则互为表里——丙位主‘金锋破障’,丁位辅‘火燎八荒’,戊位固‘土载万钧’,己位化‘水润无声’,庚位纵‘木生千刃’,辛位凝‘金煞锁魂’,壬位溯‘水渊吞光’,癸位养‘木息绵长’,甲位擎‘金神镇岳’,乙位引‘火曜焚虚’。十力同源,九转归一,方能催动‘雷竞隆’真形!”
话音未落,蓝星忽然闭目,五脏深处,金德蓐收之神双眸微睁,一道白金色神光自肺腑直贯指尖,旋即汇入脚下阵纹。
嗡——
地面青砖骤然亮起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,从丙位蔓延而出,如活物般蜿蜒爬向丁位宁凡脚底。
宁凡只觉丹田一热,火行真气不受控地奔涌而出,竟与那银线遥相呼应。他心头一凛,下意识欲敛气,却见蓝星睁眼,朝他轻轻颔首。
宁凡咬牙,不再压制,任由真气顺着银线奔流而去。
银线刹那暴涨三寸,直抵戊位裴奈晴足下。
裴奈晴面色微变——她修的是厚土功,最重沉稳,此刻却觉地脉翻涌,一股沛然不可御的推力自脚心升腾,仿佛整片大地都在应和蓝星的节奏。她不敢怠慢,立刻沉腰坐马,土行真气如泥浆般缓缓渗出,汇入银线。
银线再涨,如江河入海,依次掠过己位朱靖轩、庚位朱婧汐、辛位肖盛……每经一人,银线便添一分色泽,赤红、褐黄、靛青、墨黑、苍碧,最终抵达甲位孟清绾时,已成一道五彩流转、嗡鸣不绝的灵光长河!
孟清绾指尖微颤。
她本不愿服输,可当那灵光触及掌心,她体内蛰伏已久的五气朝元之境竟自发共鸣,膻中穴轰然一震,一道温润剑气自百会冲出,竟自动融入银线,化作一线银白锋芒。
银线彻底贯通十人!
“成了!”雷竞隆低喝一声,袖袍猛然一挥。
霎时间,演武场上空风云骤聚,十道气柱自众人天灵喷薄而起,在半空交织盘旋,竟隐隐勾勒出一头鳞爪飞扬、角似鹿、头似驼、眼似鬼、项似蛇、腹似蜃、鳞似鱼、爪似鹰、掌似虎、耳似牛的巨兽虚影——正是亢金龙!
但此龙非彼龙。
它通体覆满细密雷纹,双目开阖间有紫电炸裂,龙须飘荡处,竟是万千细小刀锋嗡嗡震颤;龙脊之上,一尊金甲神将负手而立,手持长戈,眉心一点赤焰灼灼燃烧——正是蓝星以火神真气为引、金神真气为骨、精神力为魄所凝之“亢金龙神相”!
“这就是……天东七宿第二星神,与我五神真气完美契合的‘亢金龙’?”蓝星心中震动。
他早知亢金龙属金,主杀伐、断因果、斩虚妄,却未曾想到,当自己以五神真气为基,引动《天干雷竞隆》阵势,竟能反向唤醒亢金龙神相的完整威能!那金甲神将眉心赤焰,分明是火神真气所化;其甲胄边缘流转的青碧光泽,乃是木神真气所凝;脚下踏着的翻涌云涛,赫然是水神真气所化;而周身缠绕的厚重罡气,正是土神真气所筑……
五行合一,方为真龙!
“还不止于此!”蓝星神念骤然沉入识海,陵光、孟章两部神炼章同时运转,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入亢金龙神相眉心赤焰。
轰!
赤焰暴涨十倍,瞬间吞噬整尊神将虚影,再爆开时,神将已化作一尊高达百丈的烈焰金甲巨人,左手持斩龙刀,右手握破军戟,双足踏在两条咆哮雷龙背上,仰天长啸——啸声未至,整个演武场三百米内所有信号干扰器齐齐爆碎,刺耳蜂鸣撕裂长空!
“噗!”离得最近的肖盛当场喷出一口鲜血,踉跄后退三步。
朱婧汐脸色煞白,指尖掐进掌心才没跌倒。
就连已入五气朝元之境的孟清绾,也猛地单膝跪地,长剑拄地,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。
唯有蓝星,岿然不动。
他五脏之内,五神齐睁,金德蓐收之神口吐白金精气,火德祝融之神喷出赤色炎流,木德句芒之神洒下青碧雨露,水德玄冥之神倾泻幽黑寒潮,土德后土之神碾出厚重黄尘——五气交汇于膻中,再逆冲百会,尽数灌入亢金龙神相眉心!
“这才是……真正的《天干雷竞隆》!”蓝星双目尽赤,声音却平静如冰,“不是十人合力,而是以我为核,以阵为脉,以神为引,统御九人之力!”
话音落地,那百丈烈焰金甲巨人手中斩龙刀悍然劈落!
没有刀光,没有气浪,只有一道无声无息的“空白”。
空白所过之处,空气被彻底抹除,露出后面幽暗虚空;地面青砖未损分毫,可其上灰尘、裂纹、甚至光线,全数湮灭;十米外一根旗杆,自中段平滑消失,断口光滑如镜,连一丝灼痕都无。
“湮灭刀意……”孟清绾喉头一甜,又是一口血涌上,却死死咬住牙关没让它溢出,“他把金神真气的‘无坚不摧’,炼到了‘无物不消’的层次?这……这已超出二阶游气境的理解范畴!”
雷竞隆站在高台,双手剧烈颤抖,不是因恐惧,而是因狂喜。
他一生钻研合击之术,见过太多天骄联手施术,可从未见过一人,竟能在阵法启动的刹那,反客为主,将九人之力尽数纳入己身神相,化为自身意志延伸!这不是合击,这是……“统御”!
“陈烈……你到底是什么怪物?”雷竞隆喃喃自语,眼中泪光闪烁。
此时,演武场外忽有急促脚步声响起。
一名武者协会执事飞奔而至,声音嘶哑:“雷校长!不好了!潜龙榜第172名,天穹期四阶巅峰武者‘断岳手’岳临渊,率三名同阶武者闯入协会外围警戒区,指名要挑战刚回蓝星的陈烈!说……说要替木源星讨个公道!”
全场寂静。
朱靖轩瞳孔骤缩:“岳临渊?他三个月前刚在北域星墟斩杀一头成年星鳞鳄,肉身硬抗七阶武者三击不溃,号称‘人形山岳’!他来干什么?”
裴奈晴冷笑:“讨公道?怕是来踩蓝星的吧?刚才那刀,他敢接?”
孟清绾缓缓起身,抹去嘴角血迹,望向蓝星,眼神复杂难言:“岳临渊……是木源星战阵功上一届首席,也是我师兄。他听说我败在你手里,连夜从北域星墟赶回,要亲手试一试,你这‘新生第一’,到底有几分真材实料。”
蓝星闻言,没有看门外,只是低头,缓缓抬起右手。
掌心向上,五指微屈。
刹那间,五色真气自他指尖迸射——白金、赤红、青碧、玄黑、厚黄,如五条微缩神龙盘旋飞舞,最终在掌心上方三寸处交汇、压缩、坍缩……
凝成一枚核桃大小、表面布满细密雷纹的浑圆珠子。
珠子静静悬浮,无声无息,却让整个演武场温度骤降十度,所有人的汗毛根根倒竖,仿佛被万柄利刃悬于头顶。
“告诉他,”蓝星声音很轻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我刚练成一式新招,还没找人试刀。既然他来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掌心那枚五色雷珠微微一颤,珠面雷纹瞬间暴涨,映得他瞳孔一片森白。
“……就让他,做第一个。”
话音未落,演武场大门轰然爆碎!
烟尘漫天中,三道身影踏碎木屑而来。
为首者身高近三米,肌肉虬结如古树盘根,裸露的手臂上覆盖着灰褐色岩石般的角质层,每走一步,地面便震颤一下,裂缝如蛛网蔓延。他脸上横亘三道狰狞刀疤,左眼已失,右眼却亮得骇人,像两簇在岩浆里淬炼过的幽绿火焰。
身后两人,一人手持九环大刀,刀环震颤如雷;一人背负三柄重剑,剑鞘上刻满星图,剑柄缠绕着暗金色锁链。
三人停步,目光如刀,齐刷刷钉在蓝星身上。
“陈烈?”岳临渊的声音如同两块巨石相互刮擦,沙哑粗粝,“木源星孟清绾,败在你手里,我没意见。但你让她当众吐血,还废了她三成真气运转——”
他右拳缓缓攥紧,指节爆响如雷霆滚动:“这口气,我替她咽不下。”
蓝星没说话,只是轻轻摊开手掌。
那枚五色雷珠静静悬浮,珠面雷纹缓缓旋转,映出岳临渊扭曲的倒影。
岳临渊瞳孔一缩。
他感觉不到任何杀气,却本能地嗅到一股比星鳞鳄暴怒时更危险的气息——那是规则被强行折叠、空间被暴力压缩、万物走向终焉前那一瞬的绝对寂静。
“你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“这是什么?”
“还没名字。”蓝星抬眼,目光平静无波,“你可以,叫它‘湮灭珠’。”
岳临渊沉默三息。
忽然,他仰天长啸,声浪如实质冲击波横扫全场,震得屋顶瓦片簌簌落下:“好!好!好!木源星十年积郁,今日便由我岳临渊,替师妹一并斩断!”
啸声未绝,他右脚猛然跺地!
轰隆——
整座演武场剧烈摇晃,地面如水面般起伏,一道灰褐色岩脉自他足下疯狂蔓延,瞬间覆盖三十米方圆,所过之处,青砖石化、空气凝滞、连光线都变得粘稠如胶!
“地脉锁魂·岳镇山河!”
岳临渊双臂肌肉贲张,皮肤下岩石层骤然增厚,整个人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灰褐石巨人,右拳裹挟着崩山裂地之势,轰向蓝星面门!
拳未至,拳风已将蓝星额前碎发全部压平。
“小心!”朱婧汐失声惊呼。
宁凡、裴奈晴等人齐齐后退,生怕被余波波及。
唯有孟清绾站在原地,死死盯着蓝星掌心那枚缓缓旋转的五色雷珠。
就在岳临渊拳头距离蓝星鼻尖不足半尺的刹那——
蓝星动了。
他手腕轻抬,掌心那枚湮灭珠,不疾不徐,向前一送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没有撕裂虚空的光束。
只有“啵”的一声轻响,像琉璃盏坠地碎裂。
湮灭珠撞上岳临渊的拳头。
接触点,一切归零。
岳临渊覆盖着岩石角质层的右拳,自指尖开始,无声无息地消失。没有血肉横飞,没有骨渣迸溅,只有一种极致的“空”。那空洞沿着手臂急速蔓延,所过之处,岩石、肌肉、血管、神经……所有物质结构,所有能量波动,所有存在痕迹,尽数被抹除,仿佛它们从未诞生于这个宇宙。
眨眼之间,湮灭已至岳临渊肩头。
“不——!”他右眼中幽绿火焰疯狂跳动,左肩处岩石层轰然炸开,一道灰白光盾仓促凝成。
湮灭珠撞上光盾。
光盾如薄冰般寸寸崩解,湮灭之势略一迟滞,却毫不停歇,继续向前。
岳临渊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嘶吼,左臂猛地横挡于胸前。
湮灭珠撞上左臂。
左臂消失。
紧接着是左肩、左胸……
“住手!!”孟清绾终于嘶喊出声,身形如电扑来,手中灵剑斩向蓝星手腕。
蓝星看也不看,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,轻轻一弹。
一道纤细却凝练到极致的金神真气激射而出,“叮”一声脆响,精准点在灵剑剑尖。
孟清绾如遭雷击,整条手臂瞬间麻木,灵剑脱手飞出,插入地面三尺有余。
而此时,湮灭珠已逼近岳临渊咽喉。
岳临渊眼中幽绿火焰彻底熄灭,只剩下最原始的、面对绝对死亡的恐惧。
他想后退,双腿却像生了根;想求饶,喉咙已被无形力量扼住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就在湮灭珠即将触及其喉结的千分之一瞬——
蓝星手指微曲。
湮灭珠骤然停滞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岳临渊瞪大双眼,瞳孔里倒映着那枚悬浮咫尺的五色雷珠,珠面雷纹缓缓流转,映出他自己扭曲变形的面容,以及……一丝难以置信的生机。
蓝星的声音,平静响起:
“你输了。现在,滚出蓝星。”
岳临渊喉咙里“嗬嗬”作响,冷汗如瀑,浸透全身。他僵硬地、极其缓慢地,向后退了一步。
湮灭珠随之后撤半寸。
他再退一步。
珠子再退半寸。
直到他退出演武场大门,站在台阶上,浑身抖如筛糠,才猛地转身,一把拽起两名呆若木鸡的同伴,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,背影狼狈如丧家之犬。
演武场内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望着蓝星,望着他掌心那枚重新悬浮、雷纹缓缓流转的五色珠子,仿佛望着一尊刚刚降临人间的、不可名状的灾厄之神。
蓝星收回手,湮灭珠悄然散去,化作五缕真气,如倦鸟归林,钻回他五脏之中。
他看向雷竞隆,声音平淡如常:
“雷校长,还剩八天。我们继续演练吧。”
雷竞隆深深吸了一口气,挺直脊背,声音洪亮得震落屋梁积尘:
“好!全体听令——重列阵位!《天干雷竞隆》,第二轮——起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