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玩意儿?!”
悬虎瞪大双眼,盯着那直径丈许缓慢挪动的剑辉光圈:“这……就是你的剑域?!你……给自己的剑域打出体外了?”
它呆了,像被施了定身术。
牧天把剑域打出体外了!
打出体外了!
这玩意儿,不是只能以自身为中心展开的吗?!
“淡定,不要吃惊,就是常规操作而已!”
牧天嘿嘿笑,就差把骄傲两个字刻在脸上了。
“你怎么做到的?!”
悬虎盯着牧天,一整个虎脸上都是震惊的表情。
它可是看了很多书的,剑域、刀域或是枪域什么的,修行史上,可从未有人能打离身体。
这简直离谱!
牧天说道:“唔,就是,这样,那样,然后再这样,然后就成功了!”
悬虎:“……”
你扯天书呢?
“算了,变态如你,都能把天劫当天材地宝来辅助修炼了,这好像也没啥大不了的!”
它嘀咕了声,自己修炼去了。
牧天哈哈一笑。
他调整呼吸:“继续继续!”
已经能将剑域打出去,接下来要修炼的,便是熟悉这个过程,让打出去的速度变快,以及,将剑域极限压缩!
修炼修炼!
周身气血调动,他收回打出去的丈许剑域,反复磨炼。
他仙海中。
葫芦飘在轮回盘上,说道:“盘子……”
轮回盘说道:“请叫轮回盘,谢谢!”
“好的盘子。”葫芦说道:“我觉得,他这还是有些太超标了,给他的本源再压一点。”
轮回盘:“……”
“已经压着九成了,还压?”
它说道。
“不多压点,表面上看着很风光,短时间可以一帆风顺,但,从长远来看,对他未来冲击顶级帝果,不一定是好事!”葫芦说道:“另外,我举个例子,弹簧,你知道吧?”
轮回盘道:“知道,怎么说?”
“压的越狠,弹的越高!”
葫芦道。
轮回盘思考了下:“有道理!”
葫芦说道:“这样,给他本源压个百分之九十九吧!”
“不过,不要一次性压到百分之九十九,一次性压那么多,痕迹太明显了,得把这个过程,拉长到一定时间!”
“比如,这一次压到百分之九十二,下一次压到百分之九十四,而后百分之九十六,百分之九十八,最后百分之九十九,总之就是慢慢压!”
“这样子,他会觉得,是随着境界次元越来越高,修行起来的难度被动增加,跨境杀敌的难度,也被动的越来越大。”
“毕竟,越是高的境界次元,修行难度和境界间的战力差距,本也就是越来越大。”
“我们在此基础上压制他的本源,借此遮掩,他感觉不出来。”
轮回盘:“……”
果然是跟着那个牧天帝成长起来的葫芦,十足的老阴逼,就瞒人这等小事情上,都把细节给磨的圆圆润润。
“那吾辈现在就开始压了?”
它说道。
葫芦道:“压吧压吧,等他未来达到一个大高度时,本源彻底解封,就如压到极致的弹簧卸去压迫力,必能一瞬间冲到极高次元,力踩五大天……算了,踩不了一点。”
轮回盘:“……”
它周身淡淡光辉闪烁,蔓延开来,笼罩牧天整个仙海。
一瞬间,牧天的仙海暗淡了一丝,但,认真去看,却又难以真正辨别出来。
正在修炼剑域的牧天,眉头微皱了一下,小声嘀咕:“怎么感觉,肚子凉了一下?修炼剑域,被剑域气息刮到了?”
他检查了下身体,没什么事,便是不纠结了,继续修炼。
无敌剑域金色剑辉闪烁,他开始尝试加速无敌剑域的离体。
而后发现,这一步修炼起来,难度明显增加了不少。
就仿佛,从搬一块大石,一下子上升到了搬一座大山。
对此,他倒是也没多想。
修行一道,大部分时候,就是后一步的难度比前一步的难度更大,很正常的事。
他调整呼吸,继续修炼。
……
东神城。
城主府。
城主府上空,虚空突然裂开,像被撕开的布帛,两道身影从其中踏出来。
姬家族长,姬长世!
姬家大长老,姬无渊!
一个仙帝!
一个准帝!
城主府城主书房内,正翻阅一本古籍的景帝眸光一闪,下一刻消失,出现在城主府上空。
“姬家族长,这般直接闯入我城主府领空,不太礼貌吧?”
景帝看着姬长世。
“礼貌?”姬长世眸光冰寒:“你杀我姬家准帝长老和仙尊宿老,连十几个随行小辈都不放过,现在与我提礼貌?”
景帝愣了下,随后一下子知晓姬长世是什么意思了。
之前姬霆那群人来抓太初仙体被杀,对方把这锅扣他头上了。
不过,想一想,这倒也正常。
毕竟,太初仙体一伙是他的儿子女儿邀请入府的朋友,姬家派出准帝出手抓太初仙体,已经算是出动了极高战力,这等情况下被全灭,姬家认为是他杀的那群人,很合理。
毕竟,任谁也不会认为,一个年轻小辈能杀准帝级强者。
“你族准帝不是本帝杀的,是太初仙体本人杀的。”
他说道。
“胡说八道!”姬无渊冷声道:“就算王体根基远超常人,但,修为终究也就才天仙境而已,如何能是准帝对手?你堂堂仙帝,竟撒这般低级谎言,当老夫与族长好诓吗?”
景帝瞥向他,仙帝威压蔓延,像无形的大山压下。
砰!
姬无渊蹬蹬蹬后退,一缕血水从口中溢出来。
“老家伙,注意你的口气,你把仙帝当什么了?”
景帝淡漠说道。
“你……”
姬无渊恼怒,却是不敢继续顶撞,否则,就算有族长在这里,他也难以活命。
仙帝级强者手段通天,真要发狠杀他,就算族长同为仙帝,也难以保得住他。
这或许会引发姬家暴怒,但,他死了可就是死了。
他可不想死。
“景帝!”姬长世盯着景帝:“你当我姬家好欺吗?!”
轰!
仙帝威压轰鸣,天空坍塌,苍穹色变。
东神城所有生灵惶恐,许多人难以承受这般威压,身体站不稳,瘫软在地。
“是姬家的族长!还有景帝!他……他们要做什么?”
许多人惶恐。
两尊仙帝对峙于高空上,气氛明显有些糟糕,这是要展开帝战吗?!
“跑……跑!”
有人颤声道,艰难朝城外跑。
两尊仙帝若是真在这里打起来,随意一点余波就能摧毁整个东神城。
届时,他们这些修士,十有八九得落个形神俱灭的下场。
高空上,景帝面不改色,看着姬长世说道:“姬家族长,收起你的帝威!本帝身为仙帝,做了什么事就是做了,没有做便是没有做,本帝还不至于做了一件事,却不敢承认!”
姬长世眸子中闪过一抹微光,一瞬不瞬的盯着景帝,下一刻招呼姬无渊道:“走!”
这时候,他情绪平静了下来,不得不承认景帝说的没错。
堂堂仙帝强者,威压仙界,是整个仙界的天花板人物,怎会杀了一个人却不敢承认?
景帝没有撒谎!
姬霆,就是桥心言杀的!
该死!
那个贱丫头不是才一品天仙吗,怎么可能杀的了准帝。
就算是王体,可以跨许多个小境界作战,就算再加上那座小塔,也不该有这般战力啊!
还有,那贱丫头之前明明一直都是逆来顺受的,就算受够了被瞧不起反抗一下,也不至于一下子转变的这么剧烈啊,居然直接杀了家族一尊准帝、两个仙尊和十几个年轻代精英!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他转身就走。
姬无渊连忙跟上去。
“姬家族长。”
景帝喊道。
姬长世止步看向他。
景帝说道:“本帝劝你善良,回头找到太初仙体,道个歉磕个头,或许还能有一丁点转机,否则,你姬家会凉的。”
姬长世嗤笑一声:“你想说,那个贱丫头能毁了我姬家?”
景帝看着他:“不管怎么说,那小姑娘也算流着你姬家一部分血吧,你身为族长,一口一个贱丫头,这不太合适吧?”
姬长世冷淡道:“与你何干?”
“还有,你说她可能毁了我姬家?本帝现在就直白的告诉你,哪怕她未来化神成圣,甚至是屹立天境成就一方主宰,她依旧只能是我姬家的工具!”
毁灭姬家?
笑话!
明知太初仙体潜力无双,前途无量,他会没有准备?早就在对方体内种下了缚魂咒!
以此缚魂咒,就算桥心言再强,也摆脱不了他的控制!
“走!”
他招呼姬无渊,一晃消失。
景帝皱了皱眉,升起一丝不好的感觉。
姬长世那般笃定太初仙体威胁不到姬家,难道是提前给太初仙体种下了某种禁制?
“鲁伯!”
他喊道。
“城主大人,有吩咐?”
鲁伯快步走过来。
景帝摊开右手,一枚青色符箓和一艘顶尖级的帝级仙舟飘出来。
“你驾驶这艘仙舟去与少爷小姐汇合,将这里的事传给太初仙体,让那小姑娘以这枚帝箓查一下,看看体内是否有特殊禁制!”
他将青色符箓与帝级仙舟交于鲁伯。
“是!”
鲁伯应了声,小心翼翼收起青色符箓,驾驶帝级仙舟,一下子消失在天际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