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算是吧!”
田冲微微颔首,继续说道,“我们这次进来,是得了族力部的彭玉道友允许,进来寻找一件东西的………………”
也不知道崩长歌有没有相信田冲的话,反正这人一直都是不动声色。
田冲讲完之后,崩长歌才问道,“什么东西?”
田冲往陈阳看了过去。
陈阳拱了拱手,说道,“一枚玉令,应该是在僰族一位前辈的手里,但这位前辈在两百多年前的大战之中,战死在这帝陵之中,我们进来之后,一番寻找,却并没有找到这位前辈的遗骸,更没有找到这枚玉令。”
崩长歌微微颔首,“当年大战之后,巴老弟曾经将外面的战场打扫过,你们要找的东西,应该在巴老弟的手……………
果然。
这东西应该是在巴青阳的手中。
崩长歌道,“我刚刚听巴老弟讲,这次似乎进来的不止你们两人......”
“唉。”
田冲叹了口气,倍感无奈,“长歌兄你也应该知道,当年一战过后,有不少强者滞留在了帝陵空间之中,这些存在,自然不会放弃能离开帝陵空间的机会,我们进来帝陵,他们岂有不跟着进来的道理,所以,都是一些尾随我
们进来的尾巴......”
崩长歌脸色微沉,随即说道,“如果他们只是想要离开,倒也没什么,就怕他们起了什么歹心,万一把苍穹宫中的那一位给放出来,怕是少不了一场灾劫……………”
“他们应该不至于这么愚蠢吧?”田冲悻悻的说了一句。
崩长歌道,“呵,谁知道呢,这帝宫之中,倒是有一些机缘和藏宝的,这帮人入了宝山,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,势必会有一番作为,若是让他们进了苍穹宫,不自量力的把那位存在给的放出来,会是什么样的后果,你应该能
够想象得到......”
田冲微微颔首,“如果有机会遇上他们,我会给他们提醒的!”
崩长歌点了点头,“也无所谓了,有人想要找死,谁也难不住,反正啊,我也马上寿尽,多来几个给我陪葬也好………………”
田冲悻悻,没有再多说。
崩长歌的目光又重新移向陈阳,“我看这位小友,身上背负的业力着实有些夸张,却不知道,是什么缘故?”
业力?他也能看到自己身上的滔天业力?
陈阳说道,“此事说来话长,实话实说,我也没搞清楚我身上这些业力的由来......”
崩长歌道,“可惜我寿元无几,不然的话,倒是可以消耗一些寿数,给你溯源一下因果,或许能查到你身上的业力由来......”
陈阳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,“多谢前辈厚爱,不过,我担着这无名业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反正多了不愁,它暂时也影响不了我,倒也不用理他!”
“啊!”
崩长歌笑了笑,“你倒是想得开,不过,你还尚未步入半仙境,这一步迟早要走,若是进入半仙境,必会引来天人劫,而你现在的情况,一旦招来天人劫,你体内的业力气便会派上用场了,到时候,势必会引起天雷异变,
就看你受不受得住?”
陈阳没有说话,崩长歌说的确实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,他迟早要度天人劫的,天人劫一遇到他身上滔天的业力和劫气,势必会产生异变,完全可以肯定,他的天人劫,绝对不会普通。
崩长歌说道,“说到这个,我手里倒是有一件宝物,或许能在你渡劫的时候,对你有一些帮助......”
“哦?”
陈阳疑惑的看向崩长歌。
崩长歌右手摊开,手中出现了一件物事,一个用未知金属编织的钟形的罩子。
“这东西名叫水龙罩,虽然防御力不怎么样,但却是一件避雷劫的至宝,抗下天人雷劫,不在话下,当年,田兄弟度天人劫,帝君便是借给他此宝,方才安全度过......”崩长歌说着,往田冲看了过去。
陈阳也往田冲看去,田冲微微点了点头,“不错,当年我度天人劫,劫雷也发生异变,我父亲请了苍帝护持,帝君赐下水龙罩,方才帮我安全度过天人劫!”
田冲可是尸仙,成就尸仙之体,天地不容,他的天人劫肯定也强到离谱。
陈阳眸光微亮,如崩长歌所言,这确实是一件了不得的避劫至宝。
崩长歌看着陈阳,“相见即是有缘,老朽已经行将就木,霸着这东西也没用处,便赠与小友,权当结个善缘了......”
“给我?”
陈阳闻言,顿时警惕了起来。
这世上就没有白吃的午餐,正所谓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盜,陈阳可不相信,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,会因为一句相见即是有缘,给白白给自己如此重宝。
崩长歌说道,“小友莫不是怕我对你有什么不轨的图谋?呵呵,大可不必,我若对你有什么想法,早对你出手了,凭你的修为,还不是任我拿捏?”
陈阳一滞,他说的有道理,但是,也盖不住陈阳心中的警惕心呀。
类似的事情,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,尤其是这种天人五衰,将死未死的存在,最喜欢搞夺舍这种事了。
直接送你法宝,亦或者说给你传承,让你放松警惕,沾沾自喜的时候,突然露出爪牙,给你来上那么一下子,你惦记人家的传承,殊不知,人家惦记上的是你的身体。
千万不要怀疑这种老怪物想要活下去的信念,他现在即将天人五衰,但是,如果能够夺舍成功,便可以获得原主体内残余的一些生机,虽然对他自身的消耗很大,但至少有活下去的希望。
濒临绝境的时候,这些个存在还是很乐意去放手一搏的。
尤其是像陈阳这样,年轻而又潜力巨大的身体,更是这些老怪物眼里的香饽饽,唯一的缺陷就是,陈阳的境界高了一些。
境界高,意味着心境高,心境高意味着意志坚定,意志越坚定,这夺舍的难度自然就越高。
虽然崩长歌这么说,但陈阳还是没有放松警惕,这修行界的套路实在是太深了,这些个老怪物们,套路只会更深。
“前辈可是有什么想要我帮忙做的?”陈阳试探地问道。
崩长歌却是摇了摇头。
这倒是让陈阳纳闷了,白白给他好处,这人未免也太好了些吧?
田冲说道,“以长歌的修为,有什么事是他做不了,反而还要你去做的,你就安心收着吧………………”
陈阳闻言一滞。
崩长歌却直接将水龙罩给陈阳扔了过来。
陈阳顺手接过。
崩长歌只是笑了笑,却没再理会他。
这时候,田冲说道,“长歌兄,你接下来,有什么打算?”
“打算?还能有什么打算,天人五衰将至,我能苟活至今,已经是不枉此生了。”崩长歌摇了摇头。
田冲说道,“难道,长歌兄就没有别的什么想法?甘心就这么陨落?”
“不甘心又能如何?”
崩长歌摇了摇头,“与其苦苦挣扎,不如一走了之,活了这么多年,也是早就已经活够了......”
田冲说道,“长歌兄如果有什么需要,完全可以跟我说,小弟肯定帮你做到......”
崩长歌依旧摇了摇头,“多谢田兄弟的好意,一切都是命数,只是我走之后,这苍穹殿的那位存在失了镇压,凭巴兄弟他们,恐怕是要辛苦很多了,田老弟如果有心的话,不妨替我在这里镇压一些时日,直到帝君回归……………”
田冲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的精彩。
他就是随口那么一说,没想到崩长歌会真的提要求,而且还是要求他在帝陵之中镇压。
他可没想过滞留帝陵的。
而且,崩长歌说的是要等到帝君回归,如果帝君一直不回归,他岂不是要永远留在这儿?
他就多余问这么一嘴。
自己把自己给推坑里去了。
但他话已经说出口了,对方提了条件,他总不可能明着拒绝。
这时候,田冲说道,“长歌兄开了口,小弟自然义不容辞,只是长歌兄,你也看到了,我现在这情况,失了肉身,只是灵仙之体,恐怕是有心无力。”
崩长歌沉吟了一下,“你这肉身的事,我们倒是可以从长计议,等拉乌尔回来,好生计较一番,他现在真灵已经稳固,让他把法身还给你,他自己再转修灵仙,也不是不可以………………”
话虽然这么说,但田冲心里清楚,就算拉乌尔没有被炸死,他也多半不会甘心把肉身还给自己的。
“田兄弟放宽心,一切有我给你做主。”崩长歌宽慰了田冲一句。
田冲微微颔首。
倘若崩长歌真能主持公道,帮他把尸仙法身给要回来,让他在这帝陵之中镇压一些时日,倒也不是不可以。
田冲问道,“长歌兄,还有多少时日?”
“唉。”
崩长歌叹了口气,“长则半年,短则三两月,我虽然能够自我封印,一口真气吊着不死,但是,没那个必要,那样一来,什么都做不了,倒还不如死了干脆,早死早超生......”
田冲没有说话。
这个崩长歌,也不知道是真的这么豁达,还是装的这么豁达。
“你二位且在这里等等吧,巴兄弟他们,应该很快就会回来。”崩长歌说道。
陈阳和田冲都没有异议,崩长歌递来两个蒲团,两人随即坐下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崩长歌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如同老僧禅定。
陈阳的心中泛着嘀咕,苍帝座下八大神将之首,这个崩长歌,这么好说话的么?
总感觉不会这么简单。
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。
可惜此人乃是绝仙,陈阳没法对他用同心印,不然的话,真想看看这人心中在想什么。
当下,也只能是走一步,看一步了。
旁边的田冲,显然也有一些忐忑,但就是不知道他在因为什么而忐忑。
当着崩长歌这位绝仙大能的面,两人也没敢用元神交流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一名袒胸的壮汉,快步的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此人皮肤黝黑,胸口上,手臂上,都刻有兽形的纹身,脖子上穿着一串兽骨项链,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某个原始部落的酋长。
此人走起路来,龙行虎步,给人一种粗犷的压迫感。
“巴兄弟。”
见到此人,田冲立刻站起身来。
壮汉也发现有外人,目光落在田冲的身上,稍微怔了一下。
“田冲?”
他似乎是反应了一会儿,才叫出了田冲的名字,也不知道是时间太久了,忘记了,还是说,没有想到田冲会出现在这里。
在此之前,顶着这张脸和他们在帝陵中生活了一百多年的,可不是田冲,而是拉乌尔。
现在,正主找来了。
“久违了,巴兄弟。”田冲道。
壮汉上下打量了一下田冲,随即便将目光转向了崩长歌,至于陈阳,他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崩长歌立刻问道。
壮汉道,“封禁破了两处,暂时修复了,隆兄弟在那儿守着,我回来看看,进来了好些老鼠,可不能让他们坏了事......”
老鼠?
听着这话,陈阳感觉怪怪的,却不知道是不是把他和田冲都当成了老鼠。
“修复了就好。”
崩长歌微微颔首,“若是让那位给跑出来,大家都得玩完,尔等多留心一些,切勿出现纰漏。
壮汉点了点头,随即往田冲看了过去,“田老弟,外面那些老鼠,是你放进来的吧?”
他的语气严肃,大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架势。
绝仙的威压,确实不凡。
田冲苦笑了一下,随即说道,“巴兄弟明鉴,我们进来,实在是有正事,墓门一开,这些存在便蜂拥而至,我们又哪里挡得住?”
“所以,真是你们放进来的?”
巴青阳的脾气明显要火爆很多,当即冷哼了一声,兴师问罪的架势更加明显。
田冲被他逼迫得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“行了,巴兄弟,你也别为难田兄弟了,此事怪不得他,都是当年种下的因而已,这些人进来,只要不影响到苍穹宫的那一位,打发他们离开了便是,方才,田兄弟大义,已经同意留下来帮我们镇墓了......”崩长歌这时候当起
了和事佬。
田冲闻言,脸上的表情变得很精彩。
心中却是腹诽开了,自己什么时候就答应留下来了,我那明明就是有条件的好吧,而且,就算肉身给我还回来,我也没答应一定要留下来的好吧?
现在,崩长歌说这句话,完全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。
巴青阳一听到这话,往田冲看了过去,随即撇了撇嘴,“灵仙之体,就这点本事,不知道能不能受的住我一掌,留下来又有什么用?”
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这个巴青阳,嘴巴和他的脾气一样臭。
田冲虽然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,但听到这话,还是很生气的。
我是本来就这么弱的么?若我的尸仙之体尚在,你敢这么跟我说话?
但这些话,他也只能放在心里想一想,现在形势比人弱,该怂就得怂。
“巴老弟,都是自家兄弟,不得无礼。”
崩长歌又打起了圆场,随即说道,“田兄弟这次进来,是想找回尸仙法身,等他融合了尸仙法身,自然能帮得上你们,到时候,就算是没了我,我也能放心许多......”
“什么?”
巴青阳却像是听到了多么震惊的消息,目光灼灼的看向田冲,“你要寻回法身?”
田冲微微颔首。
“那不行。”
巴青阳直接摇了摇头。
田冲闻言,眉头微蹙,“巴兄弟,你说什么?”
巴青阳摇头说道,“我说不行,你那肉身,已经借给拉乌尔用了,拉乌尔花了那么长的时间,才勉强融合了你那尸仙法身,你现在却要来要回去,那怎么行?”
这是人话?
老赖都没有这么赖的吧?
你们没经过人家的允许,把人家的东西给占了,人家现在正主来了,要把东西要回去,你们非但不给,而且还这么理直气壮,仿佛那东西本来就是你们的似的。
田冲的脸色沉了下来,早知道不会这么简单。
拉乌尔都还没有出现呢,这一提起却先被巴青阳给否了,看这架势,田冲想要回肉身,只怕是难如登天。
“巴兄弟慎言。”
这时候,崩长歌开口说道,“那尸仙法身,本就是属于田兄弟的,人家要讨要回去,合情合理,你我都没有资格置喙,等拉乌尔回来,咱们再商量着来便是,切莫伤了自家兄弟的和气。”
看似是在维护田冲,多少是有点和稀泥的感觉,田冲如何能看不出来?
田冲却也沉得住气,当下也不多言,只是对二人拱了拱手,“长歌兄说的是,那就等拉乌尔回来再说吧。”
“哼。”
巴青阳哼了一声,看得出来,他打心底里是不爽田冲的。
为免矛盾升级,崩长歌岔开话题说道,“田兄弟,你们不是说,还要找什么玉令么?”
“品
田冲顺着台阶下,将玉令之事给讲了一遍。
崩长歌对巴青阳说道,“既然是当年帝君的安排,巴兄弟,那玉令如果是在你那儿的话,便拿出来吧,也算全了帝君的这桩因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