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八读书网 > 科幻小说 > 回村后,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 > 第1577章 羚羊王,被发现了!
    这是什么手段?

    陈阳只感觉有些新奇。

    东林上人的这一口烟,似乎就只是一口普通的烟,陈阳根本没有感受到其中有任何的异样,更没有感受到其中有元神的气息。

    这是元神借烟气的掩护,照看周...

    雪夜渐深,山风卷着碎玉般的雪粒扑打在洞府石门上,发出细密如沙的声响。陈阳盘坐在蒲团上,指尖捻着一枚赤色丹丸,那是从云丹储物天珠里翻出的“燃髓丹”,专供陨仙在濒死之际激发残存元神、强行续命三刻钟所用。丹药表面浮着一层蛛网状金纹,触手微烫,仿佛攥着一小簇凝固的火焰。

    他没吞,只是静静看着。

    虾道人立在洞口,背对着他,肩头微微起伏,手中彩云剑垂于身侧,剑尖一滴未干的血正缓缓滑落,在青石地上洇开一朵暗红小花。那血不是云丹的——是方才探查时被一道隐匿元神偷袭所留。对方只敢擦边掠过,一击即退,却足以让虾道人右臂衣袖炸裂,露出底下虬结如铁的筋络。他没包扎,任血往下淌,像是在用痛感提醒自己:这山上,还蹲着不止一双眼睛。

    黑龙收了符火,将最后一枚阴煞符牌嵌入阵眼,整座洞府地脉嗡然一震,四壁浮起九道幽蓝光纹,如活蛇游走,瞬间织成一张倒扣的穹顶结界。他抬眼扫过陈阳掌心丹药,嗓音低沉:“燃髓丹,大轮寺秘炼,非佛门嫡传不得授。云丹能带在身上,说明他不只是个游方番僧,而是大轮寺‘轮藏院’直系弟子。”

    陈阳指尖一捻,丹丸裂开一道细缝,内里猩红药髓缓缓旋转,竟似有心跳般搏动。“轮藏院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掌经藏、镇秘典、守禁术。”黑龙顿了顿,“生死咒印,便是轮藏院三大禁术之一。寻常僧人连咒印真形都见不到,更别说修习。云丹能用,至少是轮藏七子中排前三的位份。”他目光沉沉,“他临死前喊的那句‘抱朴山葛仙观’,未必全是诈语。”

    洞内一时静得只闻炭火噼啪。

    八翅蜈蚣不知何时钻了出来,八条节肢扒在石桌上,触须轻颤:“归林子的记忆……翻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陈阳抬眸。

    蜈老没卖关子,直接将一段残缺影像投射在空中——灰雾弥漫的山腹深处,一株通体赤红、枝干虬曲如龙的古树盘踞在岩浆河畔,树冠垂落三千根须,每一根须尖都悬着一枚玉匣,匣中丹气氤氲,隐约可见“延寿”二字篆纹。树根之下,一口三足铜鼎半埋于熔岩,鼎腹铭文剥蚀难辨,唯有一枚青玉印章嵌在鼎耳,印面刻着“葛洪亲炼”四字小篆。

    “葛仙师的药鼎,果然不在归林子洞府。”八翅蜈蚣声音发紧,“他在抱朴山旧址寻到这株‘血髓龙槐’,靠它镇压鼎中丹毒、催生灵药。云丹说的延寿神丹,就在这树上——每百年结三枚,服一枚,延寿百载,但需以天人境修士精血为引,否则丹气反噬,顷刻化为脓血。”

    陈阳眉心微蹙:“归林子自己没吃?”

    “吃了。”蜈老触须一抖,影像骤变——归林子枯坐树下,左手持匕剜开右腕,鲜血喷涌入鼎,鼎中腾起黑雾,雾中浮出一枚丹丸,却被他颤抖着塞进嘴里。画面戛然而止,只剩他仰天狂笑,笑声扭曲如夜枭。

    “他吃的是假丹。”黑龙忽然开口,“血髓龙槐结丹,必伴龙吟。那段记忆里,连一声蝉鸣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陈阳指尖丹丸无声碎成齑粉,赤色粉末簌簌落于掌心:“所以云丹说的延寿丹,十有八九是真的。但他故意漏了一句话——那丹,只能给濒死之人续命,且续得越久,反噬越烈。归林子续了三百二十七年,最后三年,每日啃食自己血肉止痛。”

    虾道人终于转身,剑尖斜指地面:“所以他把鼎藏在龙槐之下,不是为了守宝,是为了等一个替死鬼去引丹毒。”

    洞外忽起异响。

    不是风声,是冰裂。

    咔嚓——咔嚓——

    由远及近,如巨兽啃噬山骨。三人齐齐望向洞口,只见漫天雪幕被一道无形力场撕开,数十丈外,积雪层层塌陷,露出下方冻土。冻土之上,并无脚印,唯有一道蜿蜒黑线,似墨汁泼洒,又似活物爬行,所过之处,雪粒尽成焦炭,腾起缕缕青烟。

    黑龙瞳孔骤缩:“腐尸蛊?不,是尸蛊母虫的涎液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黑线已至洞口三丈,倏然竖起,化作一条丈许长的漆黑肉鞭,鞭梢裂开六瓣肉唇,唇内密布锯齿,正朝洞内嘶鸣。腥风扑面,陈阳喉头一甜,竟被这声波震得气血翻涌——此虫未至,音杀已破灵台!

    虾道人剑光乍起!

    彩云剑化作七道流虹,瞬息斩向肉鞭七处关节。剑锋触及黑鞭刹那,鞭身猛地膨胀,六瓣肉唇齐齐张开,喷出六股浓稠黑雾。雾遇剑光,竟如活物缠绕,眨眼间将七道剑虹裹成漆黑茧球,嗡嗡震颤,似有无数细齿在啃噬剑气。

    “退!”陈阳低喝,左手掐诀,太一钟虚影轰然浮现,钟体尚未凝实,右掌已拍向地面。赤霄剑脱鞘而出,剑身暴绽金焰,正是峨眉秘传《九阳焚天剑》第一式——**阳炎燎原**!

    剑气如金瀑倾泻,轰在黑雾茧球之上。嗤啦一声,黑雾蒸腾,七道剑虹趁机冲出,却已黯淡无光,剑脊遍布蛛网裂痕。虾道人闷哼一声,嘴角溢血,剑尖拄地才稳住身形。

    肉鞭受创,发出刺耳尖啸,黑雾骤然收缩,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的墨玉虫卵,悬浮半空,卵壳上浮现金色梵文——赫然是大轮寺密宗真言!

    “云丹的后手!”黑龙厉喝,“他早知自己必败,临死前将轮藏院禁术‘蛊种涅槃’打入尸身,借旱魃吸食之力催化,只为今日反扑!”

    陈阳目光如电,盯住虫卵中心一点猩红——那不是卵黄,是一颗微缩人眼,瞳孔里映着云丹临死前的狰狞脸庞!

    “想借尸还魂?”他冷笑,右手并指如剑,点向自己眉心,“既然你认得我,那便再认一次——”

    指尖血光迸射,一滴心头血凌空凝成符箓,赫然是《峨眉赶山经》中记载的“诛邪血契”。血符撞上虫卵,没有爆鸣,只有滋滋轻响,仿佛烧红烙铁按在冻肉上。卵壳金纹寸寸剥落,猩红瞳孔疯狂转动,映出无数破碎画面:云丹跪在轮藏院佛塔顶层,接受老僧灌顶;他偷取生死咒印典籍,被烛火灼伤手掌;他潜入抱朴山废墟,在龙槐根须间发现葛仙鼎,却不敢取,只割下一截树根……

    血契燃尽,虫卵轰然炸开,黑雾散作飞灰。唯有那滴心头血悬浮原地,血珠中央,一枚米粒大小的金色舍利缓缓旋转,舍利表面,清晰浮现出云丹法号——**崩隆巴拉**。

    “崩隆巴拉……”陈阳盯着舍利,声音冷得像冰棱,“原来你根本不是云丹,而是崩长歌麾下四大护法之一。云丹之名,不过是轮藏院给你披的皮。”

    洞内死寂。

    虾道人握剑的手青筋暴起,黑龙鳞片泛起幽光,八翅蜈蚣八足钉入石桌,甲壳发出咯咯脆响。

    陈阳伸手,轻轻一摄,金色舍利落入掌心,温润如暖玉。他忽然笑了,笑得极淡:“所以,田冲前辈夺回肉身时,崩长歌并未彻底消散。他把自己拆成四份,一份寄在云丹身上,一份附在归林子遗物里,一份沉入龙槐根脉,还有一份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太一钟虚影:“大概就在田冲前辈休养的钟内空间里,等着‘归位’二字,再演一遍。”

    虾道人呼吸一窒。

    黑龙鳞片哗啦作响:“若崩长歌真在钟内,他为何不趁田冲虚弱时夺舍?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不敢。”陈阳摩挲着舍利,血珠在掌心缓缓滚动,“旱魃尸仙之躯,乃天地戾气所钟,崩长歌真灵再强,一旦侵入,立刻会被尸气反噬。他需要一个‘引子’——一个与他同源、又能承载他真灵的容器。云丹死了,归林子死了,龙槐根脉被封……现在,唯一活着的、与崩长歌气息同源的容器,就站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眼,直视虾道人。

    虾道人浑身一僵。

    陈阳却摇头:“不是你。是你手中的剑。”

    彩云剑嗡鸣一声,剑身金纹隐隐浮动,竟与舍利上金纹如出一辙!

    “彩云剑,本是苍帝赐予崩长歌的佩剑,后被田冲所得,又转赠于你。”陈阳声音平缓,却字字如锤,“崩长歌借云丹之死,将最后一份真灵种子,种进了剑灵深处。他等的不是夺舍,是‘认主’——等你握剑太久,血脉与剑灵交融,他便能借剑返生。”

    虾道人猛地松手。

    彩云剑当啷坠地,剑尖插入青砖,嗡嗡震颤,剑格处金纹忽明忽暗,似有低语在剑脊内回荡。

    “现在怎么办?”黑龙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陈阳弯腰拾起长剑,指尖拂过剑脊,金纹顿时熄灭如死灰。他将剑递还给虾道人,掌心舍利却悄然化为飞灰:“不必毁剑。崩长歌真灵残缺,剑灵又被田冲前辈炼过,他翻不起浪。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抬头望向太一钟虚影,声音渐低:“田冲前辈在钟内休养,而崩长歌的真灵种子在剑里蛰伏。这两股力量若在钟内相遇……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,太一钟虚影忽然剧烈波动,钟体表面浮起无数血丝,丝丝缕缕,竟与方才黑鞭涎液同源!钟内空间,传来一声极轻的、似笑非笑的叹息——

    **“小友,你猜,此刻钟内,究竟是谁在养伤?”**

    陈阳手指骤然收紧,指甲刺破掌心,血珠渗出,滴在青砖上,晕开一朵妖异红梅。

    洞外,雪停了。

    山巅月破云出,清辉如霜,冷冷照见远处峰顶——一道孤峭身影负手而立,玄色道袍猎猎,腰间悬着一面青铜古镜,镜面映不出月光,只有一片混沌漩涡缓缓流转。

    那人遥遥望来,唇角微扬,仿佛早已等候多时。

    赵映,终于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