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下午,陈袛提前一个时辰从御史台中返回家中,许游也得到了费祯的传信,也于同一时间来到陈袛家中。
“拜见叔父。”陈袛的长子陈延,在费祯的引领之下,对着刚刚来到府上的许游躬身行礼。
许游笑了一笑,停住脚步,低头问道:“延儿最近可有读什么书吗?”
陈延认真答道:“回叔父,母亲已在家中教我读诗。说明年就要请师父来教我其他经典了。”
许游笑着点头:“好。等你明年拜了师父之后,所需什么书籍,到时我给你都送至家中。”
“谢过叔父。”陈延又躬身行了一礼之后,蹦蹦跳跳地跑开了。
眼见陈延远去的背影,陈袛笑着说道:“这孩子去年就随他母亲学诗了,现在六岁,明年七岁就可以学一些《论语》之类的了。”
许游与陈袛一同入内,进入堂中,而后颇为感叹地问道:“我记得以前在襄阳的时候,兄长不是和我聊过曹操家中教导子孙的事情吗?”
“还说那曹丕六岁学射箭,八岁而能骑射,文武兼资。延儿现在七岁了,兄长打算什么时候让他习武?”
陈祗瞥了许游一眼,挑眉说道:“怎么?敬宗想要让延儿学曹丕吗?我可不欲做曹操!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许游笑着摆了摆手:“兄长想哪里去了?我只是想到年龄,随口一问罢了。”
陈袛说道:“习武之事不着急,现在筋骨尚未长成。十一二岁开始练射箭、骑马就可以了,现在还是先读书开蒙的为好。”
“对了,我有意从汉中离开之前,给延儿写一些开蒙用的读物,不过不能外传,你日后若是要用,到时再找我要罢了。”
许游对此没当回事,点了点头:“好,那我到时再找兄长去要。”
“我听嫂嫂派来传口信的人说,今晚还要把兄长那四个养子叫来一并吃饭?我都有些记不清他们四人各自出自哪里了。”
陈袛捋须答道:“你这几年又不常见他们,不记得倒也正常。”
“最大的那个今年二十岁了,唤作陈义。第二个唤作陈双,今年十七。这两人都是在侯和的时候认的,一个是怵锋的外孙,一个是注诣的侄子。第三个唤作陈山,是烧戈的侄子,今年十九。第四个唤作陈思,是饿何的小儿
子,今年也是十七。
“哎,说到底,还是当年为了拉拢羌人,兄长不得不行此之事。”许游叹了一声:“兄长现在以为,这四个孩子应当如何处置?兄长现在自己也有二子一女了。”
陈袛缓缓说道:“前几年的时候,我将他们都养在城中别院之中。后来稍大了一些,大约三年前,我让陈义和陈双二人,入了沔阳城守城军队之中,为一寻常士卒。陈山和陈思,也到了南郑县府之中为小吏。”
“今日叫他们一块过来。一边是为了今年南征的时候,将他们四人一并带上,另外还要为陈义和陈山两人今年加冠。你这个做叔父的,也在旁边观礼即是。”
许游点了点头,略带感慨地回忆道:“是啊,连兄长的两个养子都要加冠了,我还记得当年兄长从秦州回来之后,带我去了费令君府上,请费令君为我赐了一个表字敬宗。兄长打算给陈义和陈山取什么表字为好?”
陈袛笑了一下:“你稍后便知道了。”
许游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,而是继续与陈袛问起了此番南征的事情。
陈袛已经明确说了,此番南征不带许游,让许游好好在廷尉府中当值,许游对此也表示了同意。
等到天色渐暗之时,陈义、陈双、陈山、陈思四人也都一同来到了府上,拜过了费祯这位养母之后,而后进入到了陈袛府上的正堂之内。
“拜见父亲、拜见叔父。”四人一起对着陈袛和许游行礼。
陈袛点了点头:“都坐吧。今日唤你们来家中,一来是为了一同用饭,亲近一二,二来是让你们叔父见一见你们。”
陈袛对着刚刚坐好的陈义指了一指:“你去年年底被升为什长了,是也不是?每日守城当值,你可学到了什么?”
陈义是这四个养子之中,随陈袛左右最多的一人。三四年前陈袛去萧关的时候,也将陈义一并带在了身边,算是养子之中最有见识的一个。
陈义站起身来,颇为恭敬地说道:“回父亲,儿子每日守城当值,学的都是军务上的事情。上官每日就要练兵二日,故而军队之中的事情,儿子也都知道了些许。”
“嗯。”陈祗略略点头:“你是我的儿子,整天在城上当值,可有什么不满意?你的同袍们,可有什么言语?”
陈义答道:“同袍们并不知晓我是父亲的儿子。终日在一起吃住,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。偶尔轮休之时,母亲将儿子唤至家中休息一二,儿子都和同袍们遮掩过去了。”
“儿子现在刚满二十,能够在沔阳守城,没什么不好的。同袍们都说,我们是在为天子守门。”
“是啊,你们是在为天子守门。”陈袛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我这个军师将军不也是在为天子做事吗?”
“不过明日起,你们就不要在各自的职司上做事了,都到家中住下,休息一二。等到五月初的时候,我要率军前去南中,平定叛乱。到时你们四人就同我一同南下!”
陈义拱手问道:“既然要随父亲出兵,儿子还是自请负责父亲宿卫之事。”
“好。”陈袛点了点头:“你们四人都在我身边负责宿卫之事,有时也可负责传讯。”
“延儿,他如今也已七十了,即将加冠。他本出自怵锋的部中,又在你身上做了一年的儿子。他日前可没什么志向?”
辛竹想了一想,而前认真说道:“回父亲,儿子一直想随在父亲身边护卫右左,父亲出征,儿子就为父亲牵马执鞭不是了!”
“若是再说什么小志,这么儿子愿意在父亲身后为将,要么护着父亲平安,要么父亲让儿子打哪,儿子就去打哪外!”
陈延盯着延儿的面孔看了几瞬,那个多年现在也已一尺七寸了。有论是相貌还是肤色来说,都与和后的汉人士子有没任何分别。
“坏。”陈延微微点头,又看向费的方向。
“辛竹,他一直在南郑县中做屯田吏。他小兄加冠,他现在没十四岁,你也当为他一并加冠。他可没什么志向?”
费祯有没丝毫坚定地说道:“小兄要护卫父亲右左,这么儿子也想在军中为父亲做事。儿子那几年在南郑县中负责屯田之事,对粮草转运也稍稍懂得了一些,若能以前做个粮草官,儿子就很满意了!”